很多時候,我們習慣把故事當成消遣,當成對人生的一種安慰,隻是誰也不知道,故事裏出現的那些橋段,某一天會不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雪十三不知道,百裏小歌不知道,花二落和雲羅也不知道。
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故事,並正在緩慢演繹。
距離馬良莊已經很近很近,可越靠近這裏,越發現氣氛有些詭異。
百裏小歌已經在前麵的鎮上買了一匹好馬自己騎著,花二落與他並駕齊驅,天色逐漸暗淡,遠方一片詭譎。
花二落勒住韁繩,說道:“小歌,氣氛不大對呀,這都到馬良莊地界了,怎麼毫無人煙?”
“我哪裏知道?”百裏小歌吐出一口氣,喃喃道:“天快黑了,我們再往前走走,實在不行就隻能露宿野外了。”
花二落歎息一聲,不再說話,一行人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他們不知道,現在的馬良莊已經不是以前的馬良莊,這個地界,也不專屬於馬良莊一家獨秀了。
因為,就在不久前,一個九道山莊悄然崛起,短短時間裏橫掃四方,現在已經有淩駕於馬良莊之上的氣勢。
入夜了。
夜涼如水,陰冷的晚風吹動馬廄上方的橫梁,陳舊的木頭發出吱呀的聲響。
熊淵蜷曲的身體不停顫抖,身上的傷口流出血水,有的微微化膿,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嵐把他拖回來的時候,其餘的奴隸沒有一個人幫忙,或許用‘人’這樣稱呼對他們來講並不合適,他們隻是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
看著顫抖的熊淵,嵐的眼神中有種難以抹去的複雜和隱痛,她蹲在他的身邊,不時用手安撫他,換來的,卻是熊更大的顫抖。
“冷,冷....”迷迷糊糊的囈語從熊淵的口中傳來,斷斷續續,越來越弱。
“唉..你又是何必呢?”
一聲歎息,輕微卻又那麼深遠,過了一會,嵐抿著嘴,終於整個撲在熊淵的身上,這個女人,打算用自己的身體,給這個可憐的奴隸取暖。
老實說,這樣的方式很有效,熊淵慢慢沉睡過去,隻是所有人都未曾注意,貼在熊淵身上的嵐,一雙肉掌,緊緊地摁在熊淵的氣海。
她竟然在給熊淵運送真氣!
而且看熊淵熟睡過去的樣子,這股真氣一定無比醇厚,才能讓熊淵的痛處消逝。
這個嵐,竟是一名武功高手,那她為何會成為奴隸,還忍受那幾名監工之辱?
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嵐自然不例外,她既然這般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別人又如何揣測得到?
那一晚,熊淵做了一個夢,夢裏一個女人開心的看著他笑,笑到最後又大哭起來,反反複複,不斷重演,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嵐靠在他的身上,睡得正熟,漆黑的頭發散開,像是一大把黑色水草。
他突然發現身上沒那麼疼了,作為一個奴隸,挨打早就是家常便飯,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的抗打能力一次比一次強吧,熊淵自我安慰的笑笑,沒有驚擾睡夢中的嵐。
陽光終於照射進來,嵐眯著眼睛從他身上爬起來,胸前的旖旎不小心泄露,讓熊淵飽了一次眼福。
作為一個奴隸,女人的誘惑,並不太重要,但一大早就看到如此風景,心情至少是美麗的,本來還想多看幾眼,幾聲喝罵已經從外麵傳了進來。
“都磨磨蹭蹭的幹什麼,當自己是大爺啊,快滾出來。”昨天那幾名監工握著馬鞭,大大咧咧的叫嚷,在他們眼中,熊淵這些奴隸比畜生還不如,畜生動作可快多了。
帶頭的監工看到熊淵,咳嗽一聲走上前來,抬手就是一鞭子,熊淵本能的伸手去擋,鞭子卻偏到了別處,那監工嘿笑道:“好小子,昨天一頓猛揍都死不了,命夠硬的嘛,李二,把他帶下去,陪總教頭練練拳腳,他不是正好差個沙包麼。”
身後一名漢子走上前來,一把揪住熊淵,嘿笑道:“小子,你走運了,能做教頭的沙包,是你上輩子修的福氣。”
熊淵就算再傻也能聽出來,這個差事絕對是要人命的,且不說這個教頭是個什麼人,但說沙包這個詞的含義,就足以讓他膽顫心驚了,這一去,焉有命在。
他看著監工,哀求道:“求求你,我寧願到後山幹活,我多幹一倍,好不好。”
“廢什麼話,再囉嗦立馬剁了你。”監工狠狠呼了一聲,那李二揪著熊淵就往前遠走,剛走到沒幾步,監工突然喊道:“等等。”
聽到這個聲音,熊淵暗自慶幸,這監頭是改注意了嗎?
“帶他到水塘去洗洗,一身髒不拉幾的,總教頭愛幹淨,知道不?”監工頭兒嘿嘿笑道。
那李二點點頭,扯著熊淵就出院了,其餘的奴隸又重新去了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