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宮
午膳過後,劉璟榮派人請來了弟弟劉璟彥,這是很少會發生的情況,太子宮引人注目,兄弟二人平時並無過多往來。
劉璟彥隱隱覺得有事發生,惴惴不安地進了太子宮......
剛走進寢殿的門,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劉璟彥眉頭一皺,腳步略有停頓。當他來到殿前,看到一個婢女正在為太子撫背端水,眉間稍稍有些平複,“大哥可要保重好身體,馬上季節更替,不可大意。”
“坐吧。”劉璟榮似乎沒把這些話聽進去,接過婢女手中的杯盞,吩咐道,“你下去吧,這暫時不用人伺候。”
婢女退下,劉璟榮將杯盞放下,搖了搖頭,“找你來時有些急事,你要早做準備。”
“何事?”
劉璟榮抬了下頭,神色凝重,字字清晰地說:“四弟,答應大哥,坐上太子位,守護我藍陵江山社稷!”
“大哥!”劉璟彥脫口而出,心頭被悶了一下,“你說得什麼話啊,你不過是暫時身體欠佳,一定會好起來的,怎麼能......”
“聽著,即便父皇母後想要保住我的太子位,那班大臣也不會允許我一個身體殘疾,終日抱著藥罐子的廢人撐起藍陵國的江山。”劉璟榮說到激動處又咳了兩聲,“四弟,你我乃一母同胞的兄弟,這個時候除了你,大哥我還能托付誰?”
劉璟彥攥了攥拳頭,這也是他所想到的最壞結果,隻是這話由太子親口說出來,實在是令人不忍。
劉璟榮見弟弟一直不開口,也知這個請求對他而言是強人所難了,一向喜歡自由自在的弟弟,如今身在朝堂已是疲累,若真出來爭奪太子之位,哪怕對手隻有劉璟茂一人,那也如重枷在身。
“四弟妹身體可還好嗎?”劉璟榮輕聲開口。
劉璟彥點點頭,身體稍有鬆懈,“自從有孕,她總是夢到很多顏色斑斕的魚,前兩天剛給她買了幾條放在院子裏。”
“是不是想吃魚了?”
“不是,都是很漂亮的長尾金魚。”劉璟彥回道,“她前些日子還想吃雞鴨,這些日子又饞小燉肉了,還特別喜歡吃茄子。”
劉璟榮聽著不禁笑了幾聲,“能吃就好,不像你大嫂,看著她吃不下又總是吐得難受,我的心都跟著慌了十個月。”
“看現在的局勢,我倒希望她這次生個女兒。”劉璟彥如是說道,“大哥得借我些人手,否則還沒開始爭,我就已經完了。”
“對自己有些信心,你不比任何人差。”劉璟榮鼓勵道。
劉璟彥卻沒什麼精神,苦笑,“這不是差不差的問題,是合不合適的事,我盡量往正經上靠攏靠攏吧,就是不知道那些大臣對我印象能否改變了。”
“不是有葉家嘛,別擔心。”
“不行,此事葉家最好保持中立。”劉璟彥反對道。
劉璟榮一驚,臉色都變了,“中立?你這不是把自己孤立起立了嗎,那還爭什麼!”
“大哥你先別這麼急,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難道已經有大臣聯名上奏了?”劉璟彥大膽猜測道。
劉璟榮吞了口氣在肚子裏,聯名上奏倒還沒有,可風聲已經吹進朝堂了,左一個國本,右一個威儀,不是以江山為重,就是以社稷為要。總之他這個太子已經不合那些大臣們的眼光了,那個‘廢’字隻是咬著沒說出來而已。
“你自己掂量吧,在朝堂上,你能依仗的隻有葉家。”劉璟榮歎著氣,愁容未減,“父皇心裏對璟茂是讚賞更多,你雖是嫡皇子也未必有勝算,這一回就算皇祖母要父皇立你,恐怕也拗不過眾大臣的決意。”
劉璟彥眼睛一閉,按著額頭直晃腦袋,“你放心,這事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果的,你又不是犯了大錯,僅僅因為身體原因廢了一個太子,立刻就另立儲君,就算大臣急,父皇也不會急,他總要對你有個交代,不能太無情了。”
劉璟茂哭也哭不出來,父子君臣,不無情又能怎樣,這江山社稷說是劉家的,可還不是處處受朝臣們的挾製,那些人隻在乎自己的利益得失,心中哪有一點國家和百姓啊。
劉璟彥從太子宮回到王府已經傍晚,一進門就得知姚若然來串門了!這個女人懷孕了還不閑著,天都快黑了還跑來!
葉紫菡也奇怪,怎麼趕著晚飯時候來串門,這不留她吃飯好像還說不過去,可留她吃飯又很別扭,萬一吃出點什麼問題可怎麼辦?
“四弟妹,從我一進門你就沒笑過,是不願意我來?”姚若然手裏剝著幹果,突然覺得氣氛有些拘謹。
葉紫菡趕緊笑笑,“二嫂來串門我怎麼會不高興呢,隻是這會兒二哥要回府了吧,我是怕他回去看不見你要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