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巧玲的老公是餘河一中英語組組長何運達,才華橫溢的公子哥。
“何老師不隻持你嗎?”杜秀青問道。
“唉,女人要做點事總是要付出比男人多幾倍的努力,就拿這從政來說,隻要你被提拔被重用,你升遷的故事一定伴隨著各色花邊新聞,有幾個男人能忍受得了這些?”吳巧玲看著她說。
“嘴長在別人的腦袋上,說什麼的都有,要在乎這些就別活了。”杜秀青說。
“是啊,我們可以不在乎,但是男人能不在乎嗎?他們肯定是寧願信其有,不願信其無。像你們家誌華那麼好的男人現在有幾個?”吳巧玲悠悠地說。
“兩位,你們的牛排。”服務生敲門走了進來。
杜秀青示意服務生先放到吳巧玲那邊。
蓋子被打開,黑胡椒汁澆了上去,“哧”的一聲,立刻升騰起一股煙霧,把她們之間原有的清爽給掩蓋了。
吳巧玲熟練地把那塊餐布擋在胸前,等煙霧散去後,她優雅地拿起刀叉,看了看麵前的杜秀青,然後放了下來,似乎是要等著下一份來了一起吃。
“你先吃吧,不然就涼了。”杜秀青說。
“沒事,你那份很快就來了。”
果然,服務生又走了進來。
杜秀青在服務生把黑胡椒汁澆下去前,也學著吳巧玲的樣子,用餐布擋在胸前。
第一次吃西餐,杜秀青把吳巧玲的一舉一動都現學現用。
吳巧玲拿起刀叉,熟練地切著牛排,邊切她還不忘拿眼睛瞟一瞟杜秀青。
或許是想看她的笨拙醜態吧。
杜秀青從來沒有吃過這個洋玩意兒,學著吳巧玲的樣子,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可是卻切得很笨拙,一時半會兒就是切不動。
“哈哈,這洋人的刀叉還真不習慣。”杜秀青自嘲道。
“多切幾次你就習慣了。”吳巧玲說,“用叉子按住牛肉,右手用力切下去,一小塊一小塊來,很快就學會了。”
杜秀青照吳巧玲說的去做,果然容易多了。
她看著吳巧玲笑了笑,說:“難怪中國人喜歡用筷子,這樣吃東西,太複雜了。”
“嗬嗬,什麼東西都是習慣就好。外國人看我們用筷子還覺得不可思議呢,就那麼兩根小小的木頭條字,也能把東西送進嘴裏?”吳巧玲笑著說。
“是啊,習慣是很奇怪的東西,一旦養成,很難改變。”杜秀青說。
“老同學,來,我們今天好好喝一杯,為你慶祝!”吳巧玲舉起斟上了紅酒的杯子。
杜秀青捏著高腳玻璃杯的細腰處,和吳巧玲輕輕碰了碰。
兩個人都抿了一小口。
酸澀的味道,不習慣。杜秀青心裏覺得這味道怪怪的,皺了皺眉頭。
“喝不習慣?”吳巧玲看她的樣子說,“喝紅酒對女人很有好處,據說美容養顏。”
“是嗎?實話告訴你,我是第一次喝這種酒。”杜秀青說,“感覺味道怪怪的,還不如白酒來得爽快。”
“就像吃牛排一樣?今天你感覺怪,以後你就會喜歡上這種感覺的。”吳巧玲說,“就像當官一樣,開始也很不習慣,慢慢就習慣了。一旦當得久了,不當反而不習慣了。這就是很多老幹部整天發牢騷的原因。就像我爸一樣,以前當官的時候,感覺很好,人也很精神,現在退二線了,牢騷很多,不習慣。我雖然沒當過官,但是我知道當官的好處。老同學,你很快就會習慣的。”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吳巧玲臉上似乎掛著神秘秘的笑容。
也許吧,杜秀青心裏想。
“說實話啊,我真羨慕你。”吳巧玲突然說。
杜秀青看著她,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真的。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呢向來比較高傲,從來沒真正看得上誰,同學裏麵,我最佩服的是你,最羨慕的也是你。”吳巧玲放下刀叉,雙手交叉在一起,很認真地說,“知道為什麼嗎?”
杜秀青揚起嘴角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你是一個目標性很強的人,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現在的很多人,都很盲目,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更不知道如何去要。你不僅知道自己要什麼,更知道如何去實現自己的目標。你選了一條非常好的路來實現你的理想。說實在的,當年你和那個誰在一起,我覺得不可理解。”吳巧玲故意省略了那個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人的名字,看了看杜秀青,接著說,“後來,你突然嫁給了方園長的兒子,我覺得你真是太聰明了。丁誌華人好,家好,關鍵是方園長特別好,直到現在,她還是我最佩服的一個領導。你的選擇很正確。”
杜秀青的心裏有些難受,她不願意提到那個人,更不願意人家拿她的婚姻來說事。於是她低下頭切牛排,故意不看吳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