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的身子動了動,江晨感受到四肢已經無法控製了,但是感覺到紅衣女子就在身前,抬起頭眼中赤紅一片,盯著紅衣女子,沒有紅衣女子之前想的那樣帶著恐懼和無助。
紅衣女子居然從江晨的眼中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殺意,赤紅的眼眸帶著江晨的不甘看著紅衣女子,那怕眼前的人抬手之間即可將自己覆滅,但是江晨心裏充滿的隻有不甘。
已經無法動彈了,就算身受重傷,心有不甘,此時的江晨居然發現自己心裏的不安慢慢開始消失了。
“你輸了,按照約定我可以殺了你。”紅衣女子看著江晨赤紅的雙眸表情凝固了,她沒想到這個連靈力都沒有修行過的普通人在麵對她的時候還有著反抗的念頭。
“你要進行賭約的時候我可曾答應?”江晨沉聲說道。
“你是否答應重要嗎?”紅衣女子站了起來,開始有絲絲縷縷的紅線開始纏繞上江晨的身體。
“今日我若不死,日後必定找你清算。”
“好久沒有人敢威脅我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紅衣女子忽然大笑了起來,似乎覺得很有意思。
紅線纏上了江晨的身體,紅線開始收緊,江晨身上的羽箭開始粉碎,不管是木質的箭杆還是鐵質的箭頭,都化成了粉末之後擠出了江晨的身體。
隨著紅線的收緊,江晨聽到了自己的身體發出了哀鳴,不是若有若無的感覺,是真真切切的聽到了自己的骨頭發出了聲音,在巨大的壓力下骨頭已經開始承受不住了。
紅衣女子此時看著江晨的表情有些奇異,竟然有些緊張,甚至是期待,這種表情居然出現在了紅衣女子的臉上,讓人難以相信這是剛剛要殺掉江晨的人。
江晨此時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了,沒有看到紅衣女子的表情,不然的話肯定會覺得驚訝,全身被紅線勒緊,四麵八方都像有大山壓來,讓他無從抵禦,那些羽箭造成的傷口因為紅線的收緊更加的疼痛了。
本來他認為這樣的傷勢自己應該死去了才對,但是江晨居然發現自己沒有死去,反而意識十分的清醒,雖然很痛苦,但是江晨居然感覺那些箭傷對自己沒有性命之憂。
紅線越收越緊,江晨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腦子一片渾渾噩噩的時候自己的身體發生了奇異的變化,江晨的骨骼居然開始發光,江晨的血肉擋不住骨骼的光彩,開始透體而出。
“對了,就是這個,果然不出我所料。”紅衣女子神色中很是興奮,江晨身體發生的變化讓她很開心。
瑩瑩的骨骼上有天然的紋路浮現,抵禦著紅線的繼續壓迫,骨骼上的紋路好像是某種圖案,又好像是某種文字,讓人難以揣度,但是那圖案仿佛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理一般玄妙。
空氣中的血腥味一下子開始消失不見了,一種淡淡的香味開始在空氣中彌漫,四周的植物就像在歡呼一般微微的抖動,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生長,江晨的四周的草地也開始生長著。
這片森林的生命一下子被喚醒了,發生著一些難以形容的改變,而改變最大的就是江晨的身體了,在骨骼的照耀下江晨的身體愈發的通透,紅衣女子鬆開了紅線,將其收回,靜靜的站在一旁。
江晨的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活躍著,在歡呼著這種改變,江晨的毛孔中排出了黑色的汙垢,那是人體中的雜質,人一生中如果能夠這樣伐毛洗髓一次的話,對修煉將會是大有益處。
而江晨正是在進行著這種蛻變,血液從傷口開始流出,流出的血液混合著雜質被排除,從骨骼中源源不斷的產出新的血液開始補充著江晨的身體,四周的靈氣開始縈繞在江晨的周身。
江晨沒有修行過靈力,所以靈力並沒有被江晨煉化,濃濃的靈力在江晨的周圍凝聚成了霧氣,進入江晨的身體又從毛孔中飛出,帶出了很多的雜質和汙垢。
正在進行的蛻變是修行靈力的人夢寐已久的蛻變,大部分人一生都不會有這樣的一次機會,但是沒有修行過的江晨卻經曆了一次這樣的蛻變,一次完整的伐毛洗髓。
紅衣女子見到了江晨此刻的狀態似乎很滿意,精致的麵孔帶著笑意,伸手打了個響指,四周的空間都開始不穩定起來,像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粒石子,蕩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麵前的飛魚城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飛魚城開始在漣漪下變得虛幻,包括城牆上的士兵都開始變的模糊起來,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消散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