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貓走到了山崖的中心,爪子上還殘留著之前染上的鮮血,就開始在那裏刻畫起來,神情專注,一絲不苟。
“別浪費了,你身上的血,趕緊用東西裝起來。”
“要多少?”
“你先收集起來,我看看在說。”
聽到灰貓的話,江晨不再用靈力治愈傷口,翻找著儲物袋,找到一個瓦罐,接在胸口讓血液流進去,灰貓也沒有說要多少,說話遮遮掩掩的,江晨就在瓦罐的底部裝了大概一指厚的血液,然後用靈力將傷口封住,讓血液不再流出。
灰貓的爪子靈活的用血液畫著一道道陣紋,江晨看不懂灰貓所畫的陣紋,而是默默的把瓦罐放到了灰貓旁邊,就不再打擾他。
爪子快速而精準的移動,一道道血跡連接成一道道陣紋,環環相扣,透露著一股神秘的韻味。
江晨站在一邊,靜心看著這幅陣紋,雖然不知道陣紋所蘊含的含義,不過記下來也沒有什麼損失,搞不好還是一些驚人的東西。
灰貓刻畫的速度越來越緩慢,也越來越認真,一筆一劃都會停頓一下,然後繼續下一筆,一步步將陣紋完善。
“血。”灰貓頭也不抬,目光還是盯著陣紋。
江晨拿回瓦罐,掏出一件法器,在手心劃了一劍,劍鋒雪亮,帶著一縷寒芒,很輕易的就劃開了江晨的手心。
血液泊泊流出,他把手心懸空於瓦罐之上,讓鮮血流盡瓦罐中,又盛了半指厚的血液,將瓦罐放置在灰貓身邊,灰貓伸出爪子,蘸了一些血液,繼續投身於陣紋的刻畫。
陣紋很玄奧,一筆一劃都帶著一股不同的韻味,似乎有著某種大道在其中,讓人隱隱約約覺得有所感悟,卻又一無所獲,無法詳細感知。
半個時辰過去了,陣圖越畫越大,直徑已經接近三米了,血色陣紋觸目驚心,更奇特的是這陣紋上的血跡,雖然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不過卻沒有一點凝固的跡象。
就像是剛剛落下的血液一樣新鮮,如果是正常的血液早就已經凝固幹枯了,這陣紋有種奇特的力量讓構建成陣紋的血跡保存完整。
“血。”灰貓開口道。
江晨接過瓦罐,這也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怪不得那時候沒有說要多少血,此時江晨感覺身體一陣虛弱,缺少血液讓他的大腦有些昏沉。
手心的傷口上封住的靈力被江晨解開,接了一指厚的血液之後快速的把傷口封住,然後把瓦罐給了灰貓。
江晨咬牙切齒,不知道還需要多少的血跡才可以完成,不過他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這樣下去,一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
看著地麵上的血跡江晨一陣口幹舌燥,自己留了那麼多的血,如果繼續放血,說不定真的會撐不到陣紋刻畫完畢的時候。
一道道陣紋在地麵上連接著,能大概看出陣紋中蘊含著一個鬼臉的圖案,不過這個圖案卻是由一道道陣紋而組成的。
“血。”
聽到灰貓的話,如果不是已經少了很多血,江晨一定會一直一口血吐出來:“還差多少?你直接說了吧。”
“不多不多,你先供著。”灰貓敷衍道。
江晨很想把那個罐子摔在那隻灰貓臉上,不過能出去的希望在它身上,他隻好壓下不滿,繼續放血。
“想出去的話,就隻能放血,不要那麼多不滿。”灰貓白了他一眼說道。
“死貓,你給我拉下水的,現在還這副做派,你還要不要臉了?”
“你自己要進來的,怪我咯。”
之後灰貓專心刻畫著陣紋,江晨又放了兩次血,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幾乎要昏死過去,兩眼都是星星,失血過多的反應已經在他身上開始起作用了。
終於,灰貓最後一筆落下,陣紋已經達到了直徑四米,全部由鮮血鑄成,完成之時血液釋放著瑩瑩光芒,這座黑色山崖都在顫抖。
這座陣紋像是在牽引著整片地勢的力量,黑色山崖中蘊含的無名力量都被帶動了,銀光衝天,從陣紋中心一直連到了天際,遠遠的就能注視到這震撼的景象。
山崖內部,浮現了很多古老的紋路,一種神秘的文字在內壁上鐫刻,整片山崖布滿了這種文字。
“裏麵有字?”江晨驚呼出聲。
“這是一部古經,正是憑它才鎮壓了我這麼久。”灰貓看著這些文字,恨的牙根子癢癢。
江晨注視著這些文字,隻覺得金光刺目,看不清內部的景象,雙眼刺痛的眼淚都流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這種古經怎麼可能是你可以隨意窺視的,早已被當年那人種下了禁製。”灰貓看到江晨的樣子,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