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著雨的天氣,江晨也不知道顧小幽一個人跑出去是要幹什麼,這裏她也是第一次來,不可能有什麼認識的人。
終於,江晨在一座人造湖邊看到了顧小幽,終於找到了,江晨也鬆了一口氣,朝她走了上去。
雨很大,顧小幽沒有任何的遮蔽,就那麼站在湖邊淋著大雨渾身上下已經完全濕透了。
“你跑來這裏幹什麼?”顧小幽感覺到冰冷的雨水消失了,隨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等等,你不要過來。”顧小幽急忙說道,並且製止了江晨繼續靠近。
顧小幽的樣子很反常,才分開一段時間而已,為什麼態度變化就這麼大,江晨有些不解。
“你,怎麼了?”江晨出聲問道。
“沒事,你回去吧,我過一陣就會回去了,不要管我。”顧小幽對著江晨說道,並且希望江晨離開。
“雨下的這麼大,我送你回去吧,不然要著涼了。”初春的雨水中還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靈師自然是不懼這種溫度,但是以顧小幽如今的身體狀態卻不一定能抗的住。
顧小幽沒有回頭說什麼,而是自顧自的走開了,沒有理會江晨,始終都是背對著他。
江晨追了上去,拉住顧小幽的肩膀讓她麵對麵的看著自己:“你好好的到底怎麼......了。”
最後一個字停了很久才說出口,江晨這一刻就明白了顧小幽為什麼避開自己,又為什麼一個人來到這裏。
原本清秀幹淨的臉上此時分布著一塊塊淤青,嘴角有些開裂,沒有愈合的傷口隱隱約約的血跡。
江晨看到顧小幽的模樣心裏不禁一陣抽搐,為了不讓自己知道而刻意避開,也許是為了自己的自尊,畢竟她的性格本來就是外柔內剛。
但是,江晨都猜錯了,她僅僅是不想讓江晨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而已,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會開始在意江晨的看法。
“沒有靈力的人原本就不可能融入靈師的圈子,即使在什麼地方都一樣,靈師就是這樣的一群人,一群稀少而自大的生物,憑借著上天賜予的天賦作威作福,又怎麼會把普通人放在眼中呢?”顧小幽秀氣的拳頭緊握著說道。
她不甘心,在自己沒有失去力量之前這些她可以很輕易的打到,而如今卻拿她們毫無辦法,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隻能不斷的承受,承受著這一切。
“就因為那些人有著別人沒有的天賦,就因為她們是人類中的少部分人,其餘的人就必須遷就,容忍,就要恭恭敬敬的對她們屈膝下跪,而她們把這看作是理所應當,為什麼?就因為她們有著主掌別人生命的力量,就可以隨意決定別人的生死嗎?靈師!靈師!這世上我唯一不能原諒的就是靈師!”
顧小幽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甘和憤怒,她不甘心就這樣被人欺壓,看不慣靈師作威作福的姿態,所以才會踏上一條沒有靈力的征途,即使失去了力量,那麼她的心也不會改。
看著顧小幽的樣子,江晨知道自己很難改變她的看法於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條毛巾,把毛巾搭在了顧小幽的頭上,替她擦拭著頭發,邊擦邊說道。
“神曆944年,妖獸橫行,一名叫五道的靈師擊敗了妖獸首領,最後和眾多靈師共同打壓了妖獸,還了世間一個太平。”
“神曆1424年,瘟疫橫行天靈神朝,靈師風蘭天生有著萬靈體,以鮮血拯救了所有染上瘟疫的人,最後耗盡精元。”
“神曆2745年,狂靈帝國魔導師蘭斯洛特發現了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縫隙,縫隙中的生物無比強大,一旦降臨大陸無人能敵,蘭斯洛特施法於自身,以身填補,成功補好了縫隙,大陸避開一次劫難。”
神曆3541年......
神曆3946年......
神曆7546年......
江晨一邊溫柔的擦拭著顧小幽濕噠噠的頭發,一邊和她講述著這些膾炙人口的故事。
“你想說什麼?靈師都是偉大的?”顧小幽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江晨的雙手好像有著某種莫名的魔力,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不,我想和你說的是靈師也是人,並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物種,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靈師中也同樣有借著力量肆意妄為的人渣,這些人僅僅是一些小人而已,但也有克製自己言行的善者,擁有力量而自製,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強者。”江晨把手中的毛巾擰幹,收了起來。
“那你要我怎麼樣?以後見到靈師主動讓路,然後再恭恭敬敬的喊一聲靈師大人?”顧小幽略帶嘲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