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風~阿風~”耳畔傳來母親輕聲的呼喚。
“呃……”鄭亦風慢慢睜開沉重的眼皮,感覺異常疲憊。扭過頭見母親滿臉關心的看著他,用略帶責備的口吻道:“你怎麼趴著睡在被子上啊?感冒了怎麼辦?”
“我……”鄭亦風緩緩翻過身,汗滲透了衣裳,頭疼得很厲害,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轉,“頭疼……”
母親見他臉色很難看,連忙伸出一隻手放在他額頭上感受著他的溫度,關切的道:“是不是病了?”
“沒事。”他慢慢坐直身子,緩和片刻道。
母親慈愛的笑著道:“你啊,太累了,快起來吃午飯,別到處亂跑,好好在家休息,我去看看你爸回來了沒。”說完,走出了房間。
“嗯。”鄭亦風起身換了件衣裳,洗了把臉站在陽台上,看著屋外綠油油的稻田,心情放鬆不少。
“在看什麼呢?”身後,響起了父親的聲音,鄭亦風回過頭,父親脖子上搭著一條擦汗的毛巾,臉上有些許曬傷,心裏很不是滋味。
父親見他麵色慘白,大步上前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左看右看,那雙粗糙的手心布滿老繭,摩得鄭亦風臉疼,父親關切的道:“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看大夫?”
“沒,”鄭亦風推開父親的手道,“爸,等下我也去地裏吧,看能不能幫你什麼。”
“你去幹嘛啊?”父親笑道,“地裏沒什麼要做的,你要是無聊,在家看電視好了。”
“可是……”
“好了!”父親打斷他的話道,“呆在家裏,別亂走啊。”
“你們倆快下來吃飯!”樓下,響起了母親的喊聲。
父親拍拍鄭亦風的肩膀推著他下了樓。屋外,一個人影潛伏在隱蔽的地方,悄悄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母親將洗好的衣服晾在門口,鄭亦風百無聊賴,坐在門口曬太陽,幾名孩童追逐著在田間跑過,鄭亦風嘟囔著:“不要亂走,不要亂走,除了這句還有沒有新詞啊?”
母親聽到了他的抱怨,轉過頭微笑著道:“也難為你了,村裏就那麼大,你能去哪裏啊?”
鄭亦風抬起頭道:“我想去看看奶奶。”
母親點頭同意,叮囑道:“可以,不過,你要早點回來,不許去紅蓮湖邊玩。”
鄭亦風有點不耐煩,道:“哎呀,媽!我知道了!”說完,起身順著田邊走去,母親看著他的背影充滿擔憂,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如今紅蓮湖上已經修起一座石橋,平靜的湖麵波瀾不驚,清澈見底。這碧綠的湖水將村子一分為二,緩緩流向遠方,湖中竟然不見半點植被和水生生物,鄭亦風踏在這座石橋上,一種不安頓時籠上心頭。
“嗚嗚~哈哈~”哭聲和笑聲隨著風從遠處傳來回蕩在他耳邊,鄭亦風抬起頭,不遠處,見一名身穿黃色長裙,打扮時尚的女人站在橋的護欄前,那女人,染著一頭棕色卷發搭在肩上低聲哭泣著。鄭亦風從她側臉看過去,長得還算可以,畫著比較濃的妝,隔著老遠都聞到了一股劣質香水的味道,鄭亦風微微皺著眉,從女人身邊繞過。
女人慢慢挪動著步伐跟在他身後低聲抽泣,鄭亦風下了橋,走在村裏那條柏油路上。天空微藍,兩旁翠綠的稻穀隨著微風輕輕搖晃,整個村子寧靜祥和,鄭亦風沉浸在這舒緩的鄉間氣氛當中,心情十分愉悅,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他連走了好幾個地方,女人依舊靜靜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覺得很奇怪,剛剛開始以為女人隻是順路而已,沒想到竟跟著他走了很久。他停靠在馬路邊點燃一支煙。轉過身,見那女人也停下腳步輕聲抽泣。
“喂!”鄭亦風開了口,不冷不熱的道,“跟著我幹什麼?”女人低頭不搭話哭聲更大了。鄭亦風一時光了神,忙道,“喂!喂!你哭什麼啊?讓人看見還以為我把你咋了!”
“你……不記得我了……”女人抬起頭,滿臉淚水,幽幽的說道。
鄭亦風狠狠扒了一口煙走到女人跟前,仔細看了看,這女人臉上妝容太重,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感覺應該長得不差,他搖搖頭道:“我沒見過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認得你!”女人突然叫起來,嚇了得鄭亦風打了個激靈,女人歇斯底裏的喊著,“你跟我走吧!我一個人好寂寞啊!”
鄭亦風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女人不管不顧,撲進他懷裏淘淘大哭,鄭亦風連忙推開她,緊張的道:“喂!你幹嘛!”
女人一手抱住他的腰,慢慢伸出另一隻手順著他的大腿內側往上摸,此時的鄭亦風渾身酥麻,腦子閃出很多奇怪奇怪的畫麵,但是理智很快將他喚醒。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幸福”,嚇得他慌忙護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躲到一邊,他的臉紅得發燙,蔓延到了耳根,驚道:“美女!拜托!這裏是大馬路!你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