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亦風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根本來不及阻止,隻見老國額上汗珠細密,不停在地麵勾畫,遊魂們怪叫一聲一擁而上。鄭亦風下意識用身子擋在老國麵前,說也奇怪,幽魂們竟然不在往前,隻是直直的盯著他的身後,仿佛看到了令人敬畏的東西,幾縷黑亮的長發出現在鄭亦風側臉,如微風拂柳輕輕飄動。
“退下!”那聲音柔和中帶著威懾。
幽魂們紛紛恭敬的低下頭,退到距離他們十米開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鄭亦風一聽這聲音,忙轉過身去,身後,卻不見他的身影,心裏有些許失落。老國的斷指在地上快速移動,一氣嗬成,畫完的他早已累的氣喘籲籲,趕緊撕下一塊布條包住傷口,吐出口中的半截指尖,忙到:“去,把你的血滴在刀柄上!”
鄭亦風不明白他又要幹什麼,老國見他遲遲不肯動,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隻有解開封印才能打開地門,才能引出血月,再開天門,天地同時開啟,貫徹村落護身陣法才能救他!難道你不想救他了嗎?”
鄭亦風腦子轉的飛快,不停吸收著他說的話,忙道:“不對!應該是放出了被封印的他們吧?”
“你傻啊!”老國氣得罵道,“他們被長久封印在此,根本無法轉生,到不了地下,隻有打開地門,他們才能進入輪回,而你心中所記掛的那人才能從地下出來,進入天門重生!噗!”老國說道這,噴出一口血,他知道自己泄露了太多天機,也將命不久矣,“本該輪回為人的應該是他,墮魔的是你!”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在鄭亦風頭上炸響,耳邊突然響起姑婆的那句話:當年,你選擇了地,有個男人為了你強行逆天,將你送回了人,而如今,你還是選擇了地。
那個男人,就是璵嗎?金鳥在夢裏曾經說,璵是自己的兄長,那麼,他一再的保護自己也就得到了答案,為什麼自己怎麼都想不起來?像夢囈一樣的咒語縈繞在他耳邊,破舊的木門外,依稀站著一個人......他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從混亂中保持清醒:“你為什麼知道那麼多?”
老國沉默片刻,道:“一切都是輪回的宿命,是否選擇開啟地門,這個決定在於你自己,我能做的隻有這些,時候差不多了,過了,就要再等下一個千年。”
鄭亦風深吸一口氣,毅然咬破指尖,溫熱的血滴落在刀柄之上,帶著一道血痕溶於大地;天空忽然風起雲湧,天色驟暗,四周狂風大作,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不停轟炸著他的耳膜,老國抬頭望向灰暗的天空,暗喜,他等這一刻實在是太久了,隻要接下來不出意外,隻要自己能撐得到那一天:“哈哈哈!”想到這裏,他忽然放聲大笑。
鄭亦風感覺不太妙,自己的身體好像不聽使喚,隨著空氣的流動在扭曲,怎麼會這樣?他驚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國笑容詭異:“慢慢你會習慣的,隻要拿到天門,地門的鑰匙,就能完全開啟它,你一定要拿到它們,到時候,帶著它們來這裏找我,記住,一定要在鬼祭子時前趕到!”
“我憑什麼相信你!”
“嗬嗬”老國輕輕一笑,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在兩千多年前,某個邊疆部族因為一場內戰,巫師族與祭司族達成一種默契,共同完成了一場逆天而行的封印大陣,迫使國人在地獄中遊蕩,直到極陰魂的誕生,其中必備因素,天時地利必須拿捏得精準無誤,血月臨空夜,一切回到起點,曆史變更,扭轉乾坤。”
“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說神話故事?!”鄭亦風完全不相信。
老國原地盤腿而坐,不屑的道:“哼,信不信,難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你時間不多,如果你不想你兄長變成怪物的話,最好動作快一點。”
“璵......”鄭亦風默念著他的名字,怪物!那隻金鳥也對他說過同樣話,他也不再多想,轉身奔下山。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家,找奶奶問個清楚,從自己回來的那天起,所見的一切完全超出“科學”這兩個字的概念,自己的命運就像是被人擺布的傀儡,不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