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實在跑不動了!”宋光明累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村長看了一眼前方,道:“馬上就到山頂了,再加把勁!”
鄭亦風環顧四周,指著腳邊的一塊是石頭不安的道:“我們是不是又跑回來了?”
李秀蘭盯著那塊石頭愣了半晌,哭道:“啊!真的回來了!這可咋辦?”
“別哭了!”村長吼道,“哭能有什麼用,趕緊想辦法出去!”
鄭亦風急得來回踱步,這時,從濃霧中慢慢走出來一個人,眾人下意識靠緊,目光緊盯著那人,那人輪廓逐漸清晰,是剛剛逃走的青壯之一,村長一看是他,罵道:“大毛!你不是跑了嗎?咋又回來了?”
大毛臉色煞白,目光呆澀,站在不遠處朝著他們招手,語速極為緩慢,重複說著三個字:“跟我走~”
經常接觸到這種事情的鄭亦風一看就知道他已經死了,倒吸一口冷氣,壓低聲音道:“不能跟他走,就當看不見,別問我為什麼!”
村長也看出了這個“大毛”不對勁,沉思片刻,道:“既然往前走沒路,那咱們往邊上走走看。”他記得書上有講到,隻要按照陣法局格去走,一定能到達下一個地方。
雖說這個決定有點冒險,但總比在這當無頭蒼蠅的強,大家一致同意,宋光明自然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拉住李秀蘭,不再去管大毛,幾個人撥開一人多高的荒草繼續前進,這大毛就像被操控的機器,直直的跟上去。
走了許久,眼前的植被異常茂盛,縱橫交錯,彰顯自己旺盛的生命力,村長麵露欣喜之色,隨意摘下一片葉,卻驚訝的發現,連接處被折斷的部分竟然再次複蘇,長出了嫩枝;他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推測,這是驚人的複蘇能力,它一定就在這裏!隻要找到它,自己一定可以回到二十來歲青壯的時候!
其他人並未察覺到村長的變化,走了沒多遠,再次見到破舊的石台階,李秀蘭覺得身後有異樣,不禁回頭,隻見大毛渾身是血,頭竟不知去向,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驚叫一聲便暈死過去。其他人趕緊回頭,見李秀蘭暈倒在地,雙目瞪圓,四肢僵直,那大毛早已不見了蹤影,大家瞬間警覺起來,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慌亂,示意宋光明查看李秀蘭的情況。
宋光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李秀蘭突然這麼倒地,嚇得他大氣不敢出,忙伸出手去試她的鼻息和脖頸動脈,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跡象,嚇得他趕緊抽回手溜到鄭亦風身後,結結巴巴的道:“完了!她死了!”
“什麼?!”村長狐疑的看著他,道,“這不能瞎說!”
“爺!李秀蘭她是真完了!”宋光明神色慌張,不像是在說謊。
三人麵麵相覷,一時拿不定主意,這時,“死去”的李秀蘭忽然捂著腦袋,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三人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慌忙抱作一團,李秀蘭見他們表情怪異,疑惑的問:“我怎麼了?”
“你!!炸......”那個屍字還沒從宋光明嘴裏喊出來,就被鄭亦風抬手捂住生生咽回肚子裏,鄭亦風衝著宋光明眨眼睛,宋光明心領神會,閉嘴不說話。
鄭亦風意識到其中的古怪,轉過頭擠出不太難看的笑容,道:“沒事,我們繼續趕路。”
這次,宋光明打死不敢和李秀蘭站在一起,村長也看出了其中的門道,會心一笑,他現在想更快到達山頂,如果沒有猜錯,山頂就是中心,最終天門開啟的地方,自己隻要等待時機就可以。兩個人一路上提心吊膽,生怕詐屍的李秀蘭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村長比誰都興奮,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推斷,率先加快腳步。
鄭亦風抬起頭,眼前是一泓圓形碧潭,直徑約有二十來米,深不見底,潭邊屹立著半截石碑,幾頂破損的帳篷占滿血汙,周圍淩亂的荒草可以看出有人曾在這裏出沒;一道道拖拽的痕跡觸目驚心延伸至潭中,草叢裏竟然還能看到人體殘肢,探照燈歪倒在一旁,仿佛在訴說著那一夜殘忍的殺戮;放眼望去,滿山遍野枯萎的不知名花卉仿若風化的砂石,化作塵埃隨風飄揚;霧越來越濃,隱約見到有人在林中一閃而過,鄭亦風盯著眼前的一切,這熟悉的景物不正是自己夢中見到的那個罌粟園嗎?唯一不同的是,夢裏沒有這一泓清潭,那群人去了哪裏?又是否真的像自己夢中所見慘遭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