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小野大輔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一塊紅布包裹的東西。他示意兩人關門,慢慢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腿上,小心翼翼的揭開紅布:這是一隻做工精致的暗紅色正方形小木盒,木盒四周雕刻著一些看不懂的奇怪文字,這些文字看起來就像某種符號,木盒正中間的鎖頭是用青銅雕刻琢的一隻長著犄角的人頭造型,那人眼睛突兀齜著牙,上下顎剛好處在盒子的開啟點,看上去年代很久遠。
小野大輔慢慢打開盒子,人頭也隨著張嘴。兩人很好奇,這種奇怪的盒子裏會裝著什麼樣的寶物。盒子內塞滿柔軟度極高的棉絮,小野大輔動作輕柔,慢慢捏出表麵的棉絮生怕碰壞了裏麵的寶貝,不一會兒,一朵玉製紅蓮出現在他們眼前,宋光明激動的伸出手,卻被小野大輔側身躲過:“不能拿出來,千萬小心!”
“好,好!”宋光明滿口答應,小野大輔戀戀不舍的將盒子遞給他。宋光明小心翼翼的捧過盒子,愛不釋手,目光變得十分貪婪。
鄭亦風看著他手中的盒子,那朵紅蓮靜靜躺在雪白的棉絮中,花瓣殷紅,就像落在雪地中的血滴,看那材質,絕對是千年血玉,而且是極品。這血玉紅蓮,隱隱散發著紅色微光,讓人分外著迷。鄭亦風看著這它,這種熟悉感讓他覺得有點心疼,甚至,有點害怕,這曾在夢中出現的紅蓮,如今就在自己眼前……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卻被宋光明轉身躲開:“別碰!它是我的!”宋光明目光不離開它,恨不得將它吃進自己肚子裏似得。
鄭亦風察覺到宋光明有點不一樣,忙說:“你幹嘛呢?把它收好!這玩意兒要是有個閃失,把咱賣了都賠不起!”
“你不覺得,它很美嗎?”宋光明緊緊盯著紅蓮,就像在看自己的戀人一樣,目光熱忱,不停的撫摸著裸露在外的花瓣。
鄭亦風覺得宋光明就像變了一個人似得,很陌生。宋光明抱著盒子,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小野大輔閉著眼睛著急的說:“不好了,你朋友可能是被紅蓮蠱惑了。”
“啥?!”鄭亦風大吃一驚。
“哎!都怪我,意誌不夠堅定,受到紅蓮蠱惑,打開了它!”小野大輔十分懊悔,“快把盒子蓋上!不然你朋友會被奪取心智,做出瘋狂的事情!”
鄭亦風聽完忙伸手去奪宋光明懷中的盒子,宋光明十分機警,那胖乎乎的身子敏捷的躲到門口,宋光明雙眼通紅,威脅著:“這是我的!誰敢和我搶!我就和誰拚命!”
鄭亦風咽了口口水勸道:“光明,聽我說,咱們這次不遠萬裏前來就是為了這個東西,要是它有個什麼閃失,咱們真的傾家蕩產賠不起啊!聽話,把它給我……”
“不!這是我的!”宋光明怒了,“你一定是想搶走它!我不會上當的!”說著轉身跑出書房。
“喂!喂!!”鄭亦風見他跑了,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宋光明穿好鞋子,抱著盒子在馬路上肆意狂奔,鄭亦風緊跟其後,宋光明身子胖沒有鄭亦風跑的快,鄭亦風兩三下追到他身邊沒有多想一把奪下他手中的盒子,宋光明一看盒子被搶,就像一頭發瘋的野獸,蹦起來將整個胖乎乎的身子壓在鄭亦風身上!“握草!”這招泰山壓頂壓得鄭亦風腰都快斷了。
兩人為了盒子你爭我奪在馬路上扭打在一起,鄭亦風突然手滑盒子飛了出去,紅蓮從盒子內滾落出來,那微弱的紅光充滿了邪性,讓人不自覺沉迷其中,一心據為己有。宋光明一看,扭動著肥胖的身子朝紅蓮爬去,鄭亦風哪裏讓他得逞,轉身死死抱住宋光明的腰,宋光明力氣比鄭亦風大的多,抬起胳膊死死箍住鄭亦風的脖子,兩人就這樣僵持不下。突然,四周狂風大作,天色逐漸暗下來,空中劈下一記驚雷,剛好落在鄭亦風麵前,當場嚇得兩人魂不附體,宋光明清醒了,見自己用胳膊箍住鄭亦風脖子,慌忙鬆開手,神色慌亂:“阿風?怎……怎麼會事?”
鄭亦風咳嗽幾聲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咳咳!哥小命兒差點玩完!”
宋光明愣在原地說:“我……我幹了什麼?”
鄭亦風擺擺手,沒搭理他,撿起掉落在地的血玉紅蓮,裝進盒子內蓋好,抱著這個盒子,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依稀記得曾經也有一個人抱著這個盒子在混亂中奔跑,戰爭,慘叫聲不絕於耳,屍橫遍野……這一切的一切,是那麼熟悉,可是自己就是想不起來……
宋光明見他在發呆,生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晃動:“喂!阿風?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