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次不認真了?”
“問題是,你那裏認真過?”
“對你,我一直很認真啊,你是我唯一活在世上的親人了。”
撐杆少年沉默片刻道:“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這個國家,保護你。” 少年低著頭,看著水中的倒影,陷入沉默。
岸上,一位少女紅衣如火,完全融入了紅與綠的畫卷中,她看著他們的竹筏緩緩而來,吼道:“你們兩個太慢了!”
遠處,那一身白衣輕盈的落在一朵紅蓮之上,目光柔和,這是有關他的記憶,那段美好而久遠的回憶……
是夢嗎?鄭亦風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世界一片雪白,他暗自慶幸,不再是黑暗。一張布滿油脂的大臉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鄭亦風本能反應,一拳朝那張臉打去。
“握草!你妹啊!你小子恩將仇報!早知道不救你了!混蛋!”鄭亦風回過頭,見宋光明捂著受傷的那隻眼睛怒視著自己罵著。
鄭亦風張開嘴,聲音十分沙啞,就像七八十歲的老頭,慢慢問:“這……是哪?”
“醫院!”宋光明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 餃子坐在他身旁,滿臉淚水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鄭亦風慢慢撐著身子斜靠在床頭,呆呆的盯著牆壁,不發一語。宋光明見他癡癡呆呆的模樣,心情立刻緊張起來,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戳了戳鄭亦風的腦袋,見他腦袋還是圓滾滾的,沒有扁下去,長長的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還好還好……”
餃子瞪了宋光明一眼:“胖子!”
鄭亦風想了很多,終於抬起頭問宋光明:“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宋光明麵色凝重,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那腰間一圈脂肪瞬間變成一個救生圈,他看了一眼餃子,回過頭盯著鄭亦風道:“王叔……死了……你知道嗎?”
鄭亦風驚訝的看著他,忽然想了紅玉,忙問:“紅蓮!銅鏡!是不是不見了?”
宋光明點點頭道:“在你失蹤那幾天,我們去過你家……”說到這,他臉色變得很難看。
鄭亦風等了很久不見他開口,急忙問:“我家怎麼了?!”
宋光明深吸一口氣,說:“你家三眼狗……死了……”鄭亦風仿佛受到了晴天霹靂,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宋光明接著說,“死得……還挺慘……”
鄭亦風瞬間跌入穀底,不敢相信他說的一切是真的:“怎麼會這樣?那貓呢?”
宋光明疑惑的看著他問:“貓?什麼貓?”
“靈貓!”他幾乎是吼出聲。
宋光明撓撓頭道:“我們去的時候就隻看到三眼狗的屍體,沒見著什麼貓,”他突然話鋒一轉說,“哎我說……你那天去找王叔了嗎?”
“哪天?”
宋光明想了想說:“上周三下午,我還給你打電話說銅鏡被王叔拿去了。”
鄭亦風搖搖頭說:“我沒有過去,我打電話找王叔確認,他讓我去單位……然後……我……”說到這,他覺得腦子有點亂,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他那天發生的事情。
宋光明意識到他有所隱瞞,一本正經的說:“阿風,我們是哥們兒,有啥事兒就像個爺們一樣痛痛快快說出來!憋著你不難受啊?”
一旁的餃子察覺到他們各懷心事,低著頭默不作聲。鄭亦風回頭看著餃子說:“我有點餓了……突然想喝粥……”
餃子抬起頭,知道他是故意支開自己,擠出一個不太難看的笑容,道:“好,我去給你買。”
見餃子離開病房,鄭亦風沉默片刻,看著宋光明問:“你說我失蹤了?”
宋光明一聽,差點從床上摔下來,欲哭無淚的說:“我天!你都失蹤了六七天了好吧!上周三下午給你打過電話,隔天就收到王叔去世的消息,王叔去世那麼大的事你都不來,打電話一直關機!可把我氣的!後來越想越不對勁,就報了警,在你家門口聞到奇怪的味道,強行破門而入,結果……發現狗死了……死狀很奇怪,四肢反轉,舌頭還被拔出來扔在一旁……”
“別說了!”鄭亦風打斷他的話,冷冷的道,“後麵呢?”
宋光明愣了會兒,道:“就在昨天,我們在城郊荒山找到你了……你被人埋在土裏,隻有一個頭露出地麵……我們七八個人手忙腳亂把你挖出來,連夜送到這裏,話說你那天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跑到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