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鵬飛在火車站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火車如期晚點了。他在出站口焦急地走來走去打著轉兒,像熱鍋上的螞蟻,等侯著跟自己相識20多年,從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劉猛,這個自就小喜歡打家劫舍,不安分守己的發小。心裏既期待,又忐忑,十年沒見了,這個小時候,外號叫做“北方的狼”的家夥,不知會給他帶來怎樣的新生活。
陳鵬飛幾年前南下廣州打工,後來把妹妹也接了過來。雖然沒有達到大富大貴,但總算在一家外企做到了市場部經理,也算小有成就,在廣州供了一套房,也算是有個穩定的住所。
一個星期前,多年不見的劉猛,忽然打電話給鵬飛,說他也想來廣州闖闖,反正自己一個人在廣州也很孤單,劉猛來了也能給他做個伴兒,於是他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劉猛。
火車噴著白色的煙霧姍姍來遲,震耳欲聾的笛聲,似乎是在為自己的遲到而道歉。終於進站了,一個長相魁梧,身材略微發胖的壯漢從車上走下來,這個人正是劉猛,陳鵬飛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劉猛下了火車,站在站台左右看了看,周圍到處都是人。
劉猛不由得,有些反感的皺了皺眉頭,嘟囔著說:“這破地方有什麼好啊?這麼多人打破頭往這兒擠?這不也破破爛爛的嗎?這有什麼呀!”
這時川流的人群從他身邊檫肩而過,劉猛不耐煩的瞪了旁邊的人一眼:“你擠什麼擠啊?”劉猛一邊嘟囔著,一邊用胳膊頂了一下旁邊擠過來的人。
劉猛隨著人流,從出站口出來。外麵到處都是來接車的人,黑壓壓的一片。劉猛像機器人似的,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從左到右掃描了一遍,他沒發現陳鵬飛的身影。
“這家夥,做事永遠都不靠譜!火車遲了一個多小時,他來的比火車還遲!”劉猛一邊發著牢騷,一邊左右留意著來來往往的人流。
“說誰不靠譜呢?”突然一個聲音在劉猛耳邊大聲問道,把他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劉猛戰戰兢兢地回頭一看,陳鵬飛正站在他背後笑呢!
“你個臭小子!原來早就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騙來廣州不管我了呢!”說著揮起一拳打在陳鵬飛的身上。
陳鵬飛一把摟住劉猛說道:“我們是兄弟,怎麼可能這麼沒義氣呢?”
“那可說不準!南方人一切向錢看,幾年沒見你,誰知道你變成什麼樣了?”
“放心吧!再怎麼變,對兄弟的心永遠不會變!你就放心的跟我走吧!”說著接過劉猛的背包,摟著他向車站外走去。
陳鵬飛帶著劉猛出了站台,一起上了公交車,兩人站在擁擠的車廂內有說有笑,回憶著過去的陳年往事。路上稍微有點塞車,車走走停停,行進的非常緩慢。劉猛一邊和鵬飛聊天,一邊欣賞著窗外廣州的路邊風景。
劉猛旁邊坐著一個老人家,懷裏抱著個三四歲大的小孩兒。這時,忽然聽老人家對孩子說:“寶貝你看外麵那個王(黃)色的M是什麼?你吃過嗎?”
“吃過!”
“那是什麼啊?”
“不知道!”孩子回答道。
“那你跟著爺爺讀,學會了,下次想吃的時候你就知道怎麼告訴爺爺了,好不好?”
“好!”
“跟爺爺讀,馬登樓(麥當勞)!”爺爺讀的非常認真。
“馬登樓(麥當勞)!”孩子學的也很認真。
“好!寶貝讀的真好!再跟爺爺讀一遍,馬登樓(麥當勞)!”
劉猛看著笑了,對鵬飛說道:“早聽別人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廣州人說普通話,這廣州人的普通話還真夠差勁的,我感覺我到廣州都可以當普通話老師了!”
“行了,你不吹牛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哎!你來廣州這麼久,你知道廣州為什麼叫羊城嗎?”劉猛問道。
“你知道嗎?”鵬飛還真不知道,他疑惑的看著劉猛,有點不相信這個不學無術的家夥竟然還會關心這事,難道是來廣州之前做了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