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笑什麼?這難道很好笑嗎?”老道有些不高興,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慢慢說道:“一群庸俗之輩,不知道取笑別人是為不雅嗎?”
“老道……哈哈哈,”旁邊一個麵貌看起來頗有些豪爽的絡腮胡子笑的前仰後舍,“老道,照你這麼說,你是鬼穀子,那你為何現在還要窮的靠別人請你吃酒啊?你為何不讓你的徒弟們孝敬你啊?”
那老道聽完有些訕訕,不過還是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們以為我沒有徒弟麼?我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絡腮胡子追問道。
“隻不過……他不在這裏而已。”
“哈哈哈。”又是一場大笑。
“那……鬼穀先生……”顧長風打趣道,“你不是說要讓我威震天下嗎?到底是做什麼?”
“你還沒猜出來?”那老道一臉詫異的看著顧長風,“難道成為我鬼穀門下弟子,不足以讓你威震天下、縱橫九州麼?”
“啊……?”顧長風一愣,這老道還要收自己為徒麼?讓自己跟著他坑蒙拐騙麼?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老道湊上前來。
“呃……這個……抱歉,我沒興趣。”顧長風委婉的拒絕了。
老道像是很失望,歎氣搖頭,“也罷,也罷。”
“怎麼,老道,想收人為徒卻被拒絕,感覺很失落嗎?”那絡腮胡子雖然生的像是爽朗之人,但說起落井下石的話來卻是異常的順口。
“罷了,罷了。”老道再次歎氣,“既然少俠不願意,那我也不再勉強了。不過既然受的少俠一頓酒飯,那我久違少俠指一條明路吧。”
那老道垂頭歎氣片刻,終於端起酒杯輕啜了一口,然後咂咂嘴巴,像是在品味一般,低語一聲“不錯!”然後才說道:“出城向南五裏,有座石山,山腳有石刻‘石廬’二字,我說的明路為何,上山便知。”
“那不是你閨女的住所嗎?”顧長風問道。這老道說的話實在是有些古怪,信不得,信不得!
誰知,老道說完,就閉口不言。任憑顧長風再如何問話,周遭的客人再如何取笑調侃,都不再多說一句。隻是旁若無人般自顧自的開始喝酒吃菜。
不一會兒,老道用袖子一抹嘴巴,拍了拍肚子,像是心滿意足,然後站起身來。
“告辭。”說完便轉身走了。
顧長風一臉無奈,心道這老道還鬧脾氣了。搖頭輕笑一聲,也不再多想。不過經過老道這麼一鬧,顧長風心情倒是有些不錯了些,又叫小二添了些菜,便開始自斟自飲起來,一時間倒還覺得有些安逸。
酒足飯飽,顧長風付了賬,出門牽著馬,晃晃悠悠的出了金州城門。
借著微微酒勁,顧長風一路上那是悠閑自在。走了幾裏路,原本平坦的路也漸漸多了些草木土石,前方突兀的出現一座高山來,遠遠的看見山腳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插在土裏。
顧長風走近些,才發現這是一座石碑,上麵還刻著字。
石廬?
顧長風一愣,這不是那老道說的石廬嗎?自己隨意亂走,不想竟走到這裏來了。
圍著這石碑轉了一圈,倒是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顧長風抬頭望了望眼前的山。
山不是很高,卻基本是由石頭組成,像是一顆顆巨大的怪石拚湊起來一樣。石碑後麵就是一條上山的路,雖然蜿蜒,但還算平坦好走。
顧長風琢磨半天,心裏想著,既然來到這裏了,不上去一探的話還真說不過去。當下就牽著馬上了山。
石山雖不算高,但怪石嶙峋,還有不少險地,但好在道路還算寬敞,顧長風牽著馬也行的穩當。整條路像是掛在山腰上,一圈圈的繞了上去。
順利的順著道路到了山頂,一路上被山石樹木遮擋的視線也變得豁然開朗起來。山頂是一片大約有十丈方圓的空地。靠南邊一片巨石的地方,有一座石頭堆砌的小茅屋,屋頂還有炊煙嫋嫋,不知何人住在其中。空地的北邊,是一處峭壁,正對著北方的一片平原地帶,極遠處依稀可以看得見人家,還有一條奔流的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