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伯,你沒事吧。”一個頭上束著汗巾的漢子跑了過來,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向著客棧的店主王阿伯問道,“怎麼突然就起火了呢?”
王阿伯神情呆滯,老臉上眼淚從橫,癡癡的望著前方,顯然還沒有接受客棧已被焚毀這個現實。
眾人看著他這樣,心中不免都生出一絲悲戚。
“老伯,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顧長風緩步上前,蹲下身子,雙手扶著王阿伯,認真的說道。
“是你放火燒了王阿伯的客棧?”那束著頭巾的漢子一聽顧長風這樣說,瞬時就衝了上來,一把揪住顧長風的衣襟。
“你幹什麼!”沐白趕緊上前拉著,“你放開他!不是他放的火!”
“不是他放的他交代什麼?”那束著頭巾的漢子滿臉怒氣,“就算不是他放的火,我看也跟他脫不了幹係!”
“你這人怎麼這樣,你快放開他!”沐白看到那束著頭巾的漢子的手越來越緊,甚至有想打人的衝動,急忙使勁將那漢子推開,把顧長風拉了下來。
“雖然不是我放的火,但是此事是因我而起。”顧長風眼神凝然,卻又充滿憤怒,“我說過,我會給王老伯一個交代的。”
“交代?交代什麼?客棧被燒毀,王阿伯已經無家可歸了!”那漢子暴怒出聲,“你讓這麼一個孤苦伶仃的老人怎麼過下半輩子!虧王阿伯昨晚還在我這裏拿了條魚過去,說是客棧來了貴客要好生招待,沒想到卻是喂了你這個白眼狼!”那漢子越說越怒,轉眼又想上來動手,卻被眾人攔了下來。
“好了好了,大家別吵了!楊勇,你住手!”卻是一個年邁的老婆婆走了過來,勸住了那漢子,“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吵有什麼用?”
看著眾人都停了下來,老婆婆轉過身子,看了一眼那王老伯,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家倒是還寬敞,先讓他在我家住著吧!”
說完,走到顧長風的身前,打量了一下,“小夥子,你說要給他一個交代?”
顧長風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是。”
“好,我相信你不會食言,我等著你的交代。”老婆婆不知為何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大家都別纏著他了,散了吧。”
“柳奶奶!”那漢子叫了一聲。
“閉嘴!”那柳奶奶突然喝到,“都回家去吧!天一亮,先將起火的事上報官府吧。”
“這……”那漢子似還是不願意走。
柳奶奶卻是不再理了,看著顧長風,“小夥子,你跟我來一下。”說完,拄著拐杖,慢騰騰的在前麵走著,邊走邊看著旁邊幾個人,手指著王老伯說道:“你們幾個沒事的,幫我把他攙到我家裏歇息去。”
……
顧長風和沐白,跟著柳奶奶一路走來,走進一個陳舊的民宅中,看起來這宅子已經有了年數,依稀還能看得出大門和柱子上曾經的精細雕飾,但歲月侵蝕,已不複往年光彩。
進了正廳,柳奶奶反手將門關好,轉過身來。
此時天色還是黝黑,不過醜時光景,微風從窗外飄進來,屋中的燭火影影綽綽,明滅不定。顧長風心煩意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能幹愣著。
沐白像是還有些瞌睡,不停的揉著眼睛,懷裏緊緊的抱著包袱,似乎還有些冷,半依偎的靠在顧長風的右肩上。
“小夥子,說吧,怎麼回事?”柳奶奶示意他二人坐下,然後才坐到木椅上,將拐杖輕放在一邊,緩緩說道。
顧長風看了看沐白,後者倒是沒有一絲的憂慮,像是沒心沒肺,或者是根本不操心其他事情似得,忍著瞌睡瞪著雙眼,在屋裏瞧來瞧去。
搖了搖頭,顧長風緩緩將昨晚在街邊與李炯安發生的爭鬥說了出來。
“柳奶奶可知道著江陵城中偃月堂的李炯安?……”
顧長風將自己後來找不到客棧也一並說了,說到最後,夜裏自己看到大火,想到原來是自己害了王老伯客棧被燒,氣憤難耐,在身前的桌案上狠狠的拍了一掌,到是把沐白嚇了一跳。
柳奶奶聽完前因後果,皺著眉長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