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縱火,自己卻睡的這麼香甜,顧長風心怒難抑,眼中噴火,走過去一把將李炯安從床上提了起來。
那倒黴鬼似是還在做夢,突然驚醒,眼中充滿著恐懼的神色,看著一身黑衣的顧長風,因害怕而口齒不清的嗚咽著,切聲叫著:“你……你……是人是鬼?”
話剛說完,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頸間,瞬時,李炯安不敢大聲叫喊了,隻是不停的哆嗦。
顧長風提著他轉了個身,放在地上,月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照在顧長風的臉上。
“是你!”李炯安驚聲叫道,顯然是認出來顧長風了。
“不想現在就死的話,給我小聲點!”顧長風將匕首往裏按了按,威脅道。
“是……是……”李炯安深怕丟了性命,快速的答應著。
“我問你,昨晚我們發生了一些衝突,你吃了虧,但是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找我報仇,可是你為什麼要燒了祥和客棧!”顧長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沉聲問道。
“什麼?”李炯安似是沒有聽懂,“祥和客棧怎麼了?”
“你派人做的你還不知道嗎?”顧長風怒不可遏。
“別……別動手。”李炯安焦急的叫著,卻又因為害怕脖頸上的匕首而不敢聲音過大,“大哥,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啊,昨晚我回來後,父親不知為何臉色很是難看,看到我後就把我臭罵一頓,罵完後又逼著我去練武,我一直在院子裏忙活到子時才睡著的!再沒有出門一步,更別提去找你的麻煩了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顧長風聽他這麼說完,心中起疑,又仔細看了看李炯安的神色。除非李炯安是老謀深算演技高超的老狐狸,否則定不會瞞過他的眼睛,但是,顧長風從李炯安怯怯懦懦畏懼不安的神色中看的出來,他沒有在說謊。像他這樣隻會吃喝玩樂,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最害怕的不過一死,所以,他斷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但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難道,起火隻是個巧合?在沒有調查得到準確的線索之前,顧長風不能草率的認為就是李炯安放的火,或者說就是個巧合。如果是巧合的話,那這也卻是個太巧的巧合了,巧到,所有人都以為不是巧合,畢竟就連自己都已經先交代了。
既然已經斷定李炯安沒有放火的嫌疑,那麼再停留在這裏已經沒有絲毫意義。顧長風將匕首收起來,站起身子,將李炯安又提著放到床上,還為他蓋好被子。
“你隻是做了個夢,知道嗎?”顧長風眼神陰冷的像是要吃人。
看到李炯安像小雞啄米似的不住點頭,顧長風輕呼一口氣,轉身出了房門。
檀木香氣依舊回蕩在房間中,李炯安滿身冷汗,躺在床上,動也不敢動,神思恍惚。良久,才將憋著的一口氣吐個幹淨。顫顫巍巍的轉過頭,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迷離,喃喃道:“難道我做了個噩夢?”
顧長風從原路翻出去,然後開始在江陵城中漫無目的的走著,這件事他如何也想不明白,甚是苦惱,他甚至已經真的覺得客棧起火就是個巧合了。
他故意走了好大一圈,來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去琢磨這件事情,可是越琢磨越沒有頭緒。
正想著想著,突然像是撞到了什麼,顧長風抬眼一看。
眼前有個一身青衣,長身玉立,容顏英朗的年輕人,一副書生打扮,正嘴角掛笑的看著他。此時天色已微亮,東方泛白,習慣早起的人有不少,卻也不多,街上三三兩兩而已。
“剛才我在想事情,不小心撞到了閣下,還望海涵。”顧長風趕緊拱手致歉。
“不妨事,不妨事。”那書生揮了揮衣袖,笑著道:“不知公子在想何事?可否說來聽聽?小生雖不才,但也可為公子排憂。”
“這……”顧長風一時沒料到,隻是剛說過一句話而已,這書生就會這麼問,萍水相逢又哪來的信任,顧長風再次拱手,“隻是自己的一些私事,就不勞煩閣下了,告辭。”
那書生聽得顧長風拒絕,卻也不多言,微微一笑,拱手坦聲道:“既然如此,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