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江陵城內,涼秋與顧長風還有沐白一行三人遊蕩在大街上,一路上涼秋舌綻蓮花,不停的為他們倆講解著這邊的風土人情,一副主人家的樣子。顧長風雖然心緒不佳,但也樂得傾聽。沐白好像還在生氣,不時的瞪顧長風一眼。當著涼秋的麵,顧長風當然不能與沐白說些隻有兩個人才能說的話,還好沐白也算懂事,一路上都安安分分的扮演著顧長風‘表妹’的角色。
“表哥!那裏是什麼呀?”沐白甜甜的叫了一聲,指著遠處說道。
顧長風聞言看去,隻見百步開外,街市中央,一座高約三丈的高台赫然聳立。高台方圓不過五丈,卻雕龍畫鳳,氣勢非凡。高台之上,鑄有一銅像。這人丹鳳眼、臥蠶眉、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頭裹青巾,身著戰袍,手仗寶刀,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這是……武聖關雲長?!”顧長風驚疑不定,實在是這銅像雕鑄的太過逼真,顧長風相隔這麼遠,就已經能夠想的到,在戰火紛飛的三國時期,這位英勇善戰、義薄雲天的無敵將軍的無上風姿。青袍青刀,威震華夏!
“不錯!”涼秋點點頭,盯著關羽銅像,眼中含著敬佩,“這就是武聖關雲長。這高台乃是仿照關將軍當年北攻曹魏出師之前的點將台所鑄。”
“拚將一死酬知己,致令千秋仰功名。”涼秋感歎,“像關將軍這樣的蓋世英雄,當真是天下少有。”
沐白好像也明白那高台之上的人是誰了,眨著眼睛一直好奇的盯著看。
正在這時,街上突然衝出來許多的士兵,將路上的行人都趕倒路邊,像是有什麼重要人物要經過似的,士兵們開完道就排列在道路兩旁,一直排到看不到邊。不一會兒,從街頭緩緩行過來一輛華蓋玉攆。旁邊的隨從眾多,皆都衣著華貴,還有幾個騎著高頭大馬威風淩淩的將軍護在一旁。街上的行人被擠在一旁,大都好奇的看著中間行過的那輛華蓋玉輦,紛紛猜測著那輦中到底是何許人也。
“涼秋兄,你可知這輦中乃是何人?”顧長風也有些好奇,這到底是那個皇親貴族,出行居然這麼大的排場。
涼秋看了片刻,這才悄聲說道:“看樣子是南平太子的車架。”涼秋指著那輦車前騎馬覆甲的一個威猛將軍說道:“這人叫做霍南,功夫極高,之前曾混跡江湖,闖出了諾大的名頭,後來被南平王室賞識,做了太子身邊的貼身護衛。如果顧兄以後遇到此人,千萬不要與之為敵。此人心狠手辣,手段狠毒,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曾一度在江湖中聞風色變,也因此引的不少人前去為民除害,但他卻依然活到了現在。”
“涼秋兄說笑了,”顧長風趕緊搖搖手:“我哪裏是愛惹事的人。”遇到這麼一個猛人,顧長風也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那個人的眼神好可怕……”沐白捂著嘴巴跟著說道。
誰料沐白剛說完,正巡視四周的霍南突然轉過頭來,那霍南下巴上留著一撮像是鋼針一樣的短胡子,眼神陰狠,表情猙獰的盯著這邊來,手中長刀一指,厲聲道:
“嘀咕什麼呢!”
沐白趕緊將頭縮了回去,悄悄吐了兩下舌頭。
正在這時,對麵的人群中不知是因為太擠,還是有人故意推了一把,一個中年漢子突然就踉蹌著衝了出來,趴到路麵上。
這一趴不要緊,卻剛好將太子的車架給攔住了。
那人意識到自己闖了禍,看到所有人都盯向自己,頓時汗如雨下,顫顫驚驚,體若篩糠,全身跪倒在地。
“草民無意冒犯了大人……請大人恕罪……請大人恕罪!”那人聲音顫抖,語氣充滿了恐懼。
那霍南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不過他卻將頭轉向身後的玉輦中。
玉輦停在道中,卻紋絲不動,也不見有人出聲。
那霍南看了片刻,就轉過頭來。手中突然狠拍馬背,胯下駿馬長嘶一聲,疾馳向前。行到街中跪拜的那人身前,手中長刀一揮。“哢擦”一聲,血濺三尺,人頭落地。
“聒噪!”霍南低聲沉吟了一句,聲音雖然低,但在場的所有人怕是都能夠聽到。
一時間整個街上鴉雀無聲,顧長風也被深深震撼了,沐白雙眼瞪得滾圓,小嘴微微張開,臉上充滿震驚。
這霍南當真是殺人不眨眼!那人隻不過無心之過,卻被這霍南不由分說就一刀斬了。顧長風心中憤懣,最可惡的還不是這霍南,而是默許霍南這樣做的那個玉輦中的南平太子!難道身為王室就可以濫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