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顧長風出了偃月堂,忍著背後的傷,一路向回走去。走了沒多長時間,突然感覺旁邊的屋頂上飄過一道白色身影,不禁抬頭望去。
這道身影輕盈無比,靈活自如,腳尖在瓦片上一點,就能夠借力飛掠兩三丈遠。一路掠去隻有衣服發出的獵獵風聲,卻絲毫聽不到腳底輕點瓦片發出的脆響,輕功可見一斑。看到那人向著偃月堂方向而去,顧長風心想:這是何方高人,難不成也是去找偃月堂麻煩的?
也不怪顧長風會如此想,今日被呼延決這麼一鬧,偃月堂眾人此時怕是已經焦頭爛額,如果再去了這麼一個輕功絕佳的高人,那可真是像涼秋說的,有好戲看了。反正偃月堂在他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顧長風心裏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顧長風輕瞥一眼那人遠去的背影,繼續低頭趕路,剛走了沒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麵帶疑惑的喃喃道:“怎麼看著好像沐白呢?”
心中起疑,細想之下,卻是越來越覺得像了。想起下午時候沐白說她會輕功,當時自己還不屑一顧,以為她在胡鬧,卻不料此時再回想起來,又覺得沐白說的頗有些認真。
想到這裏,顧長風一拍大腿:壞了!十有八九是沐白那丫頭!自己沒帶他去偃月堂,小丫頭醒來一定很生氣,所以自己跑來了!
當下,顧長風趕忙掉頭回去。隻不過那道白色身影在屋頂飛掠,速度極快,已經看不到蹤影,顧長風靠著兩條腿是怎麼也追趕不上的。心中焦急,顧長風隻恨自己為什麼不會輕功,如果沐白在偃月堂出了什麼事,那可就麻煩了!
轉眼間,又來到偃月堂所在的這條街上,顧長風趴在遠處的牆邊,向偃月堂張望著,想要先看看那邊的情況。
還沒等看清楚,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在看什麼?”這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灑脫不羈的桀驁。
顧長風一驚,轉過身子。
身後的人束發布衣,手中握著一把寶劍,靠在牆邊,抱胸而立,正饒有興致的盯著他看。正是是剛在偃月堂突然出現解了顧長風危局的呼延決。
呼延決看到顧長風轉過身子,寫滿桀驁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說道:“你在找那個女子嗎?”
看到顧長風麵帶疑惑,呼延決接著說道:“就是那個……看起來模樣清麗,一身白衣,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輕功卻極好,你是在找她嗎?”
顧長風一聽,那不是沐白還有誰,當下便問道:“她在哪?”
呼延決眼含笑意,“她……被人帶走了。”
“被誰帶走了?”顧長風一聽急了,這小丫頭要是出了什麼差錯,那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嗯……被一個黑衣蒙麵人帶走了。”呼延決想了想說道。
“那是誰?”
“不知道。”
“是偃月堂的人嗎?”顧長風問道。
“不是,偃月堂沒有那樣的高手,那個人我沒有把握贏得了他。”呼延決說的很認真。
“你也打不過他?”顧長風一愣,在他看來呼延決的劍法高深,生平僅見,連呼延決都打不過的人,那該是何等的存在。
“那人身法奇特,內息雄渾,是個絕頂高手,看來這天下還是有深藏不露的人啊……”呼延決仰頭說道,像是在回憶著。
“那……”顧長風一時沒了注意,沐白被這樣一個人劫走,讓他不知所措的同時又有些擔憂,“她是自願跟那人走的嗎?”顧長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