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潘擇玉突然上前將桌上的茶杯蓋子揭起,茶水還緩緩冒著絲縷熱氣。
“我看外麵灶台上爐火還旺,這茶水也是剛泡上不久,院裏屋內也沒有什麼雜亂的景象,應該不像是出了什麼事。你別急,我們稍等片刻吧,說不定他們有事出去了,一會就應該回來了。”
顧長風想了想,隻好點頭。隨即兩人便出了屋子,站在院內等候。
“長風,我這次來,其實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潘擇玉剛剛站定,就沉聲說道。
“什麼事?”顧長風問道:“我還以為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呢。不過也幸好你來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呢!”
潘擇玉聽後輕輕一笑,說道:“我來江陵倒是有幾分看看你的意思,因為我怕你這個性格衝動的年輕人出了什麼岔子!再被搞的像個乞丐一樣就不好了!”
“去你的!”顧長風輕輕推了一下潘擇玉,口中笑罵了一句,然後說道:“到底是什麼事,說來聽聽。”
“這是關於顧伯伯的事情。”潘澤玉答道。
“哦?”顧長風一聽是自己父親的事情,來了興致。
“你還記得秦明嗎?”
“秦明?”顧長風一愣:“秦叔叔?他……他不是我父親的手下嗎,怎麼了?”
“我在洛陽見到他了。”潘擇玉說道。
顧長風有點奇怪了:“你見到他……有什麼不對嗎?我記得秦叔叔從小就對我很好,一直都很慣著我,每次闖禍後被父親責罵,都是秦叔叔來安慰我,還總是講在戰場上的故事給我聽……”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潘擇玉突然出聲打斷顧長風的話,“現在洛陽的城防軍歸安陽候管轄,而城防軍的統領,是秦明。”
“這……”顧長風隱隱覺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按道理說,洛陽變故以後,與顧家一切關係親密的人都收到了牽連,而這個秦明,身為父親最得力的助手,多多少少也會受到殃及。雖然不會危及性命,但官位怕是保不住的。但是他非但沒有出事,反而還升了官,坐到了父親之前的位子上,這不免有些奇怪了。
“其實說來,這個秦明之前是顧伯伯的得力助手,心腹手下,這麼說不為過吧。”看到顧長風凝重的點了點頭,潘擇玉繼續說道:“可是他卻在顧伯伯出事以後,如魚得水,步步高升,這不得不讓人猜疑……”
“你是說,是秦明……勾結奸臣,陷害了我父親?”顧長風艱難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雖然自己也有點不敢相信。
“很有可能是這樣,因為從表麵看來,就是如此!”潘擇玉肯定的說道。
聽得潘擇玉如此說,顧長風不由有些悵然。那個豪爽的鐵血漢子,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淳樸笑容的模樣,那個口口聲聲叫著自己父親‘大哥’的那個人,他真的會勾結小人陷害父親嗎?顧長風不願意相信,但是事由潘擇玉所說,卻讓他不由不相信上幾分。他眼神黯然,低下了頭,麵上痙攣,似乎是在掙紮。潘擇玉心思機敏,智力過人,他這次的猜測多半是正確的。
“長風,我已經將惜竹留在洛陽調查了,我計劃等你這邊的事情一了,我們就回洛陽,將顧伯伯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揪出藏在幕後的那個小人,為顧家徹底平反!”潘擇玉振振有聲,已經將顧長風的事看成了自己的事,顯然他這些日子也沒有擱下來。
“擇玉,謝謝你。”默然半晌,顧長風緩緩抬起頭說道:“我們家的事,讓你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