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率教是個認真的人,此時他既不在遵義也不在貴陽,他正在貴陽和遵義之間的魚梁河跟南明河等處的村莊裏視察。這些村莊都是按照規定模式修建的,道路、溝渠、房屋、畜舍、池塘、田地等都修整得井井有條,山坡上和平地上的田地裏到處都是忙忙碌碌的人。時已六月小麥已經收割完了,種上的玉米也冒出了嫩綠色有些高挑細嫩的小苗,番薯藤也移載到玉米苗的中間,一切都跟以往種植的農作物不一樣讓周圍的村民感到很新奇。
周圍的原住民原來是抱著看笑話的態度來看這些事的,他們認為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外人來此地搞些新花樣注定是沒有好結果的。不過他們後來一個個都放下麵子隔三岔五來詢問,不為別的就為了那些新修的房屋,誰都想把自己家那又黑又矮的茅屋變得寬敞明亮。士兵們原來解釋說這些已經準備有人住隻是住的人還沒來,後來改了口徑說這些房屋可能會賣或者置換,但具體價格和條件需要一個叫常青樹的公司說了算,好多男人在家人的催促下三天兩頭來詢問。
這天又有很多村民到新型村莊裏參觀,看到幹淨敞亮的的房屋卻沒有人住大家都有立即搬進來的念頭,恰好趙率教帶人巡視到這裏,大家聽說了一商量鼓起勇氣選出代表要求見。趙率教一聽有老百姓要見自己,心裏感到很奇怪,心道是不是大家都想當兵啊,但這事必須要地方官府同意才行,畢竟民戶直接轉軍戶還是個新鮮事物,不過他也沒多想,叫手下士兵把人帶進來。
隨士兵進來的一共有三個人,見了趙率教作勢要跪,趙率教因為心情高興揮手說:“不用客氣站起來說話,你們有什麼事直接說別耽誤時間。”
領頭的一個戴著頭巾穿著青色薄衫的老頭供手道:“早聞趙將軍之威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我們是來問這些房屋和田地的出售情況的,打擾將軍請將軍恕罪!”
趙率教說:“這些房屋和田地是我的人修建和布置的,不過這些因為是官田屬於大鐵公司的資產,你們要買或租必須去找大鐵公司的人,我的人隻管修建不管買賣,你們找我也沒有用。”
老頭說:“將軍的話我們知道,據說大鐵公司的人都在城裏守著倉庫,我們也去找他們過但沒人理會,所以還煩請將軍告知到底該找誰。”
趙率教說:“據我所知常青樹公司買賣租賃等事物隻對公家不對私人,也就是說你們得先等待常青樹公司出告示,現在沒出告示可能還沒準備好你們要耐心等待。等告示出來後你們找當地的官府報名申請,符合條件的在官府派員的帶領下再去或買或租,你們現在直接找上門去是不對的,那些人是常青樹公司的人但他們也負責守衛倉庫,沒把你們抓起來算你們的福氣。”
老頭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多謝趙將軍提醒,我們還有個問題就是那個常青樹公司要人不?”
趙率教說:“當然要,不過隻要三種人,一是有特別長處的人,二是願意學習新知識的舉人,三是退役的軍人。每種人在裏麵做的事不一樣,你們有符合條件的可以去當地官府報名,馬上每個府縣都會有專門配合常青樹公司開展事務的官員。”
大家聽了趙率教的解釋都非常滿意,都在想該作什麼樣的準備,正在此時有士兵來報說高經略和蔡、朱兩位總督有事需要協商,請趙率教盡快趕到貴陽行營去。趙率教立即跟大家告別後帶人向貴陽趕去,好在南明河畔的村莊離貴陽也就幾十裏,不到一個時辰就趕到了。
到了貴陽城外十裏處剛好正午,趙率教在道旁驛站簡單吃了頓飯就繼續上路,沿途就聽說官軍跟叛軍昨天交過手的事,趙率教心想高第等人召見自己肯定跟昨天的事有關,但又奇怪為什麼會問自己這個不參與打仗的人。
進了行營已經是下午,早有前哨士兵報告了趙率教到來的消息,高第等人都在行營裏等待,一個個非常客氣讓趙率教感到很納悶,直到高第和蔡複一等人說需要趙率教的人去山頂空手修哨所,趙率教才知道上司的客氣不是無緣無故的。當然,趙率教對新征來的還長著娃娃臉的新兵還是很滿意的,他一直認為打仗是暫時的和平才是長久的,一個人當兵學習格鬥殺戮技能是戰爭的需要是暫時的,學習怎麼種田修房才是長久的真正需要。
趙率教聽高第等文官說完了沒有吭聲,轉眼看向張靜安和其他武將看他們是什麼意思,張靜安說:“讓趙總兵在山頂上修哨所是我的主意,因為我的兵沒法完成這樣的任務,趙總兵如有難處可以說出來大家商議。”說完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