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以北是無窮無盡的大草原,那裏的風光絲毫不比江南的遜色。如果說江南是一個待字閨中的羞澀少女,那麼漠北就是充滿野性的江湖女俠。少了幾分細膩,卻多出來一股蕩氣回腸。
但是除了邊關的駐守士卒們很少有人能夠一睹這充滿異域風情的漠北。在這大草原上有著中原的死對頭匈奴一族。中原總是想有朝一日能夠徹底的消滅匈奴成就一統的大業。匈奴則一直有著南下奴役南朝百姓的野心。
雙方在近百年來一直交戰不止,在早些年南朝還攻守有據,甚至還能向北方推進。但最近二十年來南朝被匈奴死死壓製,一退再退。還好在女帝即位後放開兵權,許多將領才真正做到對自己麾下部隊完全的掌控,這才頂住了匈奴的洶洶來勢。
初冬的漠北已經是無比的寒冷,在這種氣溫下,即使是最健碩的戰馬也難以忍受。所以一般到了冬季便是邊關最平靜的時候。
而在這個風雪交加的的夜晚,平靜被打破了。
在漠北縱深的地方,一聲戰馬的嘶鳴穿透了層層的風雪,很快又在風的咆哮聲中淹沒。
隻見一人縱馬在這無邊的風雪中疾馳,身後莫約百丈有七八十騎緊緊追逐。
這人滿麵血汙,一隻眼睛怒目直視前方,而另一隻卻分成兩瓣。一道猙獰的傷口從額頭綿延到了臉龐。雖是新傷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因為傷口被冰封住了。
他一手死死地抓住馬的韁繩,另一隻手耷著,手上有一隻斷箭穿過。這種強勢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早已經倒地身亡。而男子卻隻是氣勢顯得萎靡,明顯是武功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
這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被譽為南朝中興三大支柱之一的驃騎北將軍,曹家曹天。
本來以曹天平常的脾氣,哪裏會容得下一群蠻荒之人如此的追殺自己。縱然是戰死也得讓後麵那些追兵留下二三十具屍體來。但是如今自己身中江湖裏專門用來壓製武林人士的血融散,一身修為十去八九,逃命已是非常困難,更何況是去殺人。
更何況,自己能逃出來是自己手下七十八位兄弟拚死的結果,自己死了,如何報仇。
突然,曹天身下的戰馬一腳踩空,雖然在用力試圖拉住韁繩,但依舊不可避免地被甩了出去。然後狠狠地栽進厚厚的雪地裏。
曹天勉強睜開眼睛,他的戰馬就倒在前方兩丈處。嘴裏不斷的有血沫吐出來。遠處的追兵身形越來越近,盞茶的功夫就能趕到。顯然他們也看見了這一幕,有些人已經忍不住的高喊出聲。
要是能活捉南朝的北將軍,不說黃金萬兩,至少能混個萬夫長當當。到時候銀子,女人什麼沒有?權利的誘惑已經讓那些馬上的蠻夷雙眼泛紅。恨不得下一秒就帶著那個倒地的男人回到北邊那座宮殿裏領賞。
曹天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翻了個身,背朝大雪,麵向滿天的風雪。
要死了啊。真他娘的不甘心啊。要是下去見到那群臭小子,估計得被他們埋怨死。又得掏腰包請他們喝上幾頓酒啊!老子的媳婦兒現在要生了吧。連自己的臭小子的麵都見不到了啊……
寒冷,疲憊一點點侵蝕著曹天的理智。他的意識逐漸被黑暗包圍……
與此同時,在靠北邊的關東三郡。一座諾大的府邸坐落在關東的最中心,數千畝占地,有湖,有泉,有青山。最最奢華的是一座高約三十丈的閣樓,位於府邸的中央。在經濟不如江南地帶的關東,能夠擁有這棟府邸的人隻有是一族三代皆將軍的曹家。
原本應該是莊嚴肅穆的曹家,今晚卻顯得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原因是曹家家主曹天的唯一妻子要生了。本來以曹天的身份佳麗三千不說,三妻四妾肯定是應該的。但不知為何曹天堅持隻娶一個媳婦。於是外人看來,男人認為曹天是懼內,而女人則為之傾倒。有權有勢又專一的男人哪裏找去啊。
曹家已經三代單傳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下一代,整座將軍府的人都十分緊張。曹家的太師也即曹天的母親,連當今聖上見到都要尊稱一句太師的老人如今也在焦急的等待。
在外人眼裏看來這也許是對於新生兒出生的焦慮,但要是仔細觀察便可發現,老人的眼裏竟充滿著不安。
數年前,老人家在府邸門口撞見了府裏的傭人正在用掃帚趕走一個門外的乞丐。老人於心不忍,出口製止了那個傭人。並且還吩咐丫鬟施舍了一小袋碎銀子。
誰知那個乞丐一把抓住了老人的手,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高手。為了報答老人家,就幫老人疏通了筋脈。又說了一句,五年後曹家有大劫,承諾到時出手幫襯一下。然後這老乞兒丟給老人一根漆黑的方形木棒,說是等等日後老人有了孫兒就給他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