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漸冷,月漸升,皚皚白雪的平原上,一座巍峨城池屹立,任憑徹骨的寒風舔舐,也不見城內的喧囂減弱半分。
天霜城,城如其名,屹立在蒼天之下,終年霜雪覆蓋,縱是烈日灼灼的六月天,茫茫白雪也不曾消融。
東城門,此門乃天霜城三大世家之一的古家把守,待得天空銀月漸漸模糊之際,門欲關,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現在城門口,他一手執劍,劍刃直插在雪地上,雙手似乎凍得發紫,渾身衣袍如布條般碎裂不堪,僅能遮住幾處重要部位。
“我,我終於,回來了!”
此人長發遮麵,根本無從看清其相貌,他聲音虛弱,透過發絲的縫隙看清城門上的天霜牌匾,嘴角不禁噙起一抹心滿意足的弧度,虛弱地說道。
說完,他終是撐不住,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不省人事。
“什麼人?”
把守的古家侍衛瞧著門前躺著的消瘦身影,眉頭微微一蹙,沉聲道。
另外幾位城守相繼走來,幾人的臉色不太好看,大家都是趕著回家陪妻兒子女的,有人意外闖入,耽擱了關閉城門的時間,自是不喜。
“好像是個重傷之人!”
“管他呢,可能是個難民罷了。死就死了吧,明天自會有人來收屍的!”
“就是就是,趕緊的,老子家狗子還等著老子回去給他溫習功課呢!”
後來幾位城守紛紛催促最先發現門外之人的同伴,大有讓門外之人橫死街頭的想法。
“等等,這塊玉,是,是少爺僅有,是少爺僅有的!”
那城守本欲也同他人一起離開,但當他目光落在門外人的腰間時,一塊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玉佩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隻見他定睛一看,臉色驟然一變,驚異地叫道。
“少爺?哪個少爺?”
旁人眉頭緊蹙,這是古家的地盤,能被喚作少爺的,除了古家嫡係,也就隻有實力出眾的旁係子弟,但無論是誰,也都好生在古家府邸呆著,又豈會受如此重的傷?
“是清風少爺,是古清風少爺!快,快請家主!”
“古清風少爺?是那個被城主大人流放三年的古清風少爺?”
“廢話!快,快去請家主,就說清風少爺回來了!”
……
“聽說了嗎?古清風回來了?”
“古清風?誰是古清風?”
“MD,你前幾年吃屎長大的嗎?古清風啊!古家的古清風,當初天霜城第一天才,打得天霜所有同輩抬不起頭來的那位,號稱有望成為青雲閣內門弟子的那位!”
“什麼?那家夥不是死了嗎?”
“滾,老子不想和你說話!”
僅僅半刻鍾的時間,古清風回歸的消息頓時傳遍了整個天霜城的大街小巷,所有知曉古清風名頭的人皆是驚詫不已,在外三年,竟是未死?
天霜城城主府內,天霜城主洛脩臉色陰沉地看了一眼麵前單膝跪地的侍者,冷冽地說道:“你說,古家那個小雜碎回來了?”
“回稟城主,千真萬確!不過據說已是重傷之軀。”
“很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