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的街道,原本應該是寂靜無聲的,但卻隱隱約約聽到淩亂的奔跑聲。一個聲音在前,忽輕忽重,像是疲累到極點一般。過了一會兒,想起了許許多多淩亂的腳步聲,應該是一群人,而且目標都是前麵的那個人。
就算是還醒著或者是在街上的人都找地方躲了起來,害怕惹禍上身。
“隊長,那小子抱著薇米拉跑了好遠了,等到再過了那座橋,我們就追不上了!”一個人焦急的詢問著隊長的意見。
“別急,讓大家分開,從屋頂上去,我們抄近路包過去!”隊長很快下達了指示,即使是在黑夜中,但僅僅一個手勢就讓所有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說明這是一個紀律嚴明的隊伍。
前麵抱著孩子的人影見後麵的人沒有了蹤跡,側耳聽也沒有了剛剛的腳步聲,猜想他們一定是放棄了這次追趕,於是,黑夜中原本在逃命的人放慢了腳步。奔跑了這麼久加上懷裏還抱著一個人,他早已經精疲力竭了。
可下一秒,他的精神卻緊繃了起來。因為他看到了兩側街道的房屋上一隊隊整齊的人馬,原來他們是找了近道,而且準備包抄過來。那個人一下子重新提起速度,飛快的往前飛奔,他知道,隻要在堅持一會兒,就能趕到接頭的地方了!而現在若是被抓到,不僅完不成任務,自己說不定也會交代在這裏。
這是一個注定不平靜的夜晚,許多人膽戰心驚的聽著房頂上的腳步聲,匆匆來又匆匆消失。他們不知道,這一晚上,改變了多少人的人生。
“大膽!還不快把薇米拉放下!”從他們黑月教偷人的,這還是第一個。一行人把人影圍成了一個圈,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前後左右全是人封住了所有的退路,那個人心一狠,從腰間摸出了一個像是石塊一樣的東西,隨即往地上狠狠砸去。霎時間,白煙彌漫。
“轉身!屏氣!”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毒氣,為了保護自己,全都退後了三米遠還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可等到煙霧散去的時候,原地哪裏還有那個人影!隊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隊長,他逃了!怎麼辦!”一個小嘍囉不知死活的問道。正在氣頭上的隊長哪裏聽得了這些話,直接一腳踹飛了人,也不去管那人的死活,直接對所有的人下達命令:“撤,我們回去複命。”
一行人就這樣消失在黑夜裏。
那一頭,那個人還在奮力奔跑著,他不知道那些人是否放棄了追趕,現在的他隻能快些趕到兩個街區外的馬伊克大橋,隻要到了那裏,就一定有人接應他的。
肺部的空氣似乎都已經被奪走了,他每呼吸一次就會疼的不行,但一想到完成了這次任務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傭金,年輕男子還是一瘸一拐的往前麵奔去。
終於到了馬伊克大橋,橋頭的石柱後麵出來了兩個人。
“暗號。”其中一個人一臉冷峻的問道。
“今夜有雨嗎?”黑影喘著粗氣回答。
“今夜風很大。”另外一個來接頭的年輕男子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好了,孩子給我們吧。跟著我們走,堅持住。”兩個人接過了薇米拉,轉身沿著河岸向西跑去。任務完成的年輕男子也明顯的放鬆了下來,幾乎是一瘸一拐的堅持著。
夜色中,三個人的身影越發的讓人難以發現。
十分鍾後,三個人在一棟普通的公寓樓下停住,兩個來接頭的男子一個用身體擋著還在喘氣的青年男子的視線,一個小心翼翼卻又飛快的按下了密碼開門。俗話說的好,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些東西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走進這棟樓,兩個人七拐八拐的來到一扇房門前,很普通,外人絕對想象不到這就是‘小牙’組織的棲息地。其中一個人上前有節奏的敲著門,像是一種暗號,告訴裏麵的人是自己人回來了。
門不一會兒就開了,看到是自家人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幾個在門口站著的人放下了剛剛舉起的槍。
“老子回來你他媽拿槍指著我?”其中一個來接頭的男子罵罵咧咧道。拿槍的人也不甘示弱:“誰知道你能不能平安回來。萬一是被威脅著的敲的門,我扛著槍好歹能應付一陣子。”
“西克,你們這次速度真慢!讓我去多好。”一個坐在沙發上瞧著二郎腿的少年漫不經心的說。被稱作西克的小平頭男人也坐了下來,猛喝了一口酒:“埃塞亞,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你這張小白臉我就想揍你!”
埃塞亞裝作害怕的倒在了一旁,嘴裏卻還碎碎念叨著:“你本來就沒有我厲害。”安娜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東倒西歪吊兒郎當的模樣。“怎麼一個個都不做事了,來來來,讓我看看薇米拉。”安娜接過了孩子,小心的把她抱進了一間屋裏麵。
“我們先把傭金付給別人吧,這個中間人還是挺累的,我們見麵的時候他就已經精疲力盡了,要是再晚一點兒到,估計這次任務就失敗了。”西克喝了喝酒,突然想起了那個中間人還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埃塞亞聽聞此言一下子便活了過來,高高興興的在一個大箱子中抽出厚厚的一疊遞給那個還在氣喘籲籲的年輕人:“這裏,這次的酬勞,看你這麼累,我們多給了你一倍。不過,你還是需要鍛煉的呀!”埃塞亞的調笑讓年輕人一下子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