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蕭瀟掏出一個盒子,遞給男朋友白天逸。
“謝謝。”白天逸打開一看,是個膠片相機。
“你不是喜歡攝影嘛,我也買不了那些特別貴的,隻能送你這個了。”蕭瀟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這個是我小時候我爸給我拍照用的,很多年了,父母走了之後這個就是我最珍貴的回憶了,現在就交給你吧。”
“謝謝你,有心了。”白天逸抱了抱蕭瀟。他細看了下這個相機,牌子已經曆經歲月磨得看不清楚,機身也掉漆比較嚴重了,確實是很早年的東西了,不過挺小巧的,看得出來工藝不錯。以前白天逸家裏也有這麼一台,可...那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白天逸漸漸陷入了沉思。
“走吧,給你辦了個party。我的朋友們都在,我想介紹你給他們認識。”蕭瀟催促白天逸趕緊把相機收起來,跟她去和朋友們集合。
白天逸一路無言,凝視著窗外,鱗次櫛比的大樓如走馬燈般在他眼前晃過。蕭瀟自顧自的說著自己如何不容易地為他籌劃這次生日會。蕭瀟不知道這個膠卷相機,勾起了他的回憶,一些不好的回憶。
那天是父親的生日,母親像往常一樣溫柔的喚他起床,還問他今天想吃什麼。白天逸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紅燒肉。那時候家裏條件不好,隻有在特殊的日子才會開葷,他已經很久沒吃紅燒肉了。母親溫柔地回了句“好”,繼續催他穿衣服上學,還不忘囑咐他早點回來,一家人拍個照。
父親有台很寶貝的相機,花了他半個月的工資,逢年過節都要拿出來拍一拍,幾年下來家裏相冊堆了不少。
他記得那天陽光閃得人晃眼睛,天悶熱得人都沒有精神。可他一點都不在乎,一整天都在期盼著放學。他的鄰居兼同班同學嚴羽彤看他一整天都咧著個嘴好奇地問他,什麼事啊那麼開心。正好這時下課鈴響了,他收拾著書包說:“有肉吃!”然後像個小馬駒一樣就跑沒影了。
回家的路上想著紅燒肉口水直流,上一次吃紅燒肉是多久?大概三個月了吧,他生日那天。想著想著,他加快了速度,全力跑回了家。
等到家門口,急急忙忙打開門往客廳一看。滿眼的鮮血,地上,牆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有。他感到腿有些發軟,大喊著:“爸爸!媽媽!”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費力地挪動著雙腿去打開其他房間查看。
沒有,一個人都沒有。
桌上擺著父親收藏了很久的酒,紅燒肉還飄著香味,父親最寶貝的相機被丟在了角落,沾滿了血汙。滿屋的鮮血讓他感到眩暈,一陣陣反胃。
他艱難地跑到隔壁,拚命按著門鈴,嚴羽彤剛開門,他還沒來得及說,就昏了過去。
“天逸?天逸!!”蕭瀟搖著白天逸的胳膊,撒嬌地說道,“你想什麼呢?一路上跟你說話都不理我!”
“哦,沒什麼。”白天逸這才意識到車停了下來,“是到了嗎?”
“嗯,就在前麵的ktv。”蕭瀟甜甜地笑著。
剛開包間門,一堆人就推著個蛋糕唱著生日歌朝著白天逸走了過來。原來是白天逸同宿舍的兄弟們,加上蕭瀟的朋友,一共二十多個人,把包廂擠得滿滿當當。轟隆刺耳的音樂讓白天逸有些不習慣,不過這是蕭瀟的喜好,他也不多說什麼。
這時有人提議說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拍個照片吧。白天逸想起蕭瀟送自己的相機,猶豫了一下,拿出了相機,對大家說:“我們用這個拍一張吧。”
“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傻瓜機!”同宿舍的何勇取笑起來。
“就是啊,怎麼拿這種相機,白大少,你可不能這麼摳啊~”蕭瀟的室友陳蘭也來湊一波熱鬧。
一說他摳,白天逸就忍不了了,他比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說我摳是吧?來給你們看看什麼叫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