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學校,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狗剩娘就嚎啕著闖了進來。賀家遠早有準備,和段雪蓉一起迎了上去,狗剩娘推開他們:“我不找你們,死太監呢?”此時她的稱呼都變了,顯然是對安月瑞恨之入了骨,狗剩娘一輩子都呆在大山,死了丈夫和兒子,一聽動靜說安月瑞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哪裏還有那個閑心分辨,頓時就昏了頭,徹底失去了理智。
賀家遠敲了她一眼,見她腰間鼓鼓的,顯然是帶了什麼利器過來,看來討不了說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穩了穩叫了一聲嬸子,明知故問:“哪個太監?”
狗剩娘叫道:“還有哪個?就是那個安……安什麼的……”
花黑子站出來說:“那……不不……是太監。狗剩……狗剩他娘……有話屋裏……屋裏說……這裏是村……村最高學府……大喊……大喊大叫影響……影響不好……”
狗剩娘甩開花黑子:“我不管,叫那個安什麼的出來……不給我個說法,我……我就死在這裏。”她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幹脆耍了賴。
段雪蓉蹲下說:“嬸子,安月瑞有任務回去了,再說你說的這事也沒有可能啊!他和狗剩子沒仇又沒恨,不會幹那樣的事情,這些都是別人瞎說的。”
狗剩娘白了段雪蓉一眼,仰頭說:“姑娘,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怎麼就偏偏說是安……安月瑞,不說別人呢!他要沒幹那事,怎麼會傳的沸沸揚揚?我就相信無風不起浪,你們都是一夥的,想袒護,沒門……”隨即擺出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潑皮般盤腿坐了起來,嘴裏也不知道嘀咕些什麼,賀家遠他們再說什麼都是不理。
賀家遠、段雪蓉、花黑子三人麵麵相覷,這農村的女人淳樸是淳樸,但一旦不淳樸起來,連幾頭牛都拉不回來,這就是她們的特性,對於好人,那是沒得說,自己沒肉吃,也要省出來給對方吃。倘若是傷害他們的人,雞毛都不會給你吃一根。正應了那一句,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
花黑子久站著覺得麵子上拉不下來,畢竟他是這裏的老大,咳嗽了幾聲,上前去拉狗剩娘,狗剩娘蹦起來耍起了潑,指著花黑子大罵:“你這個缺德的花黑子,還是不是我們花家莊的村長,胳膊肘往外拐,合著死的不是你們家的親人,是吧!”
狗剩娘平時在村裏和顏悅色,見誰都是一幅客客氣氣的樣子,這還是花黑子第一次見她發飆,委實嚇了一跳,退後幾步道:“狗……狗……狗……”
一句話沒說出,狗剩娘又跳了起來:“狗什麼狗?狗剩被他們的人害死了,你還和他們蛇鼠一窩,你這個村長是怎麼當的,還為不為我們花家莊的人做主了?我們選你當村長就是幫外人的麼?”
“狗狗……狗剩他娘,你……別……別激動……有話,有話……咱們好好說哈……”
狗剩娘這一叫,學校裏麵的勘測隊員都走了出來,幾人開始有些莫名其妙,聽了一會兒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於是眾人一起圍向狗剩娘想要解釋。
狗剩娘警惕地朝後退了幾步,唰一下撩起腰間的衣服,賀家遠攔住隊員,隊員們都是機靈的軍人,知道狗剩娘是要掏殺傷性武器,均朝後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