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這糧食還是還了去吧(1 / 2)

孟修遠倒是惦記著那野豬呢,想著天色也晚了,自己趕緊回去睡覺,明天一早去山上看看野豬去。道:“雅歌,你今天也累了,趕緊睡覺吧,我也回去了。”

雅歌道:“好嘞,你慢點走哈,還有這半布袋糧食你還是趕緊拿回去吧!”說著從地上拿起那半袋子糧食,往孟修遠懷裏塞。

“我不要,我不要。這你留著吃吧!”

雅歌晃了晃那玉佩,道:“我有這個,那人說值四五十兩銀子呢。等你以後不上沙場了,回來之後我可能就是老板了,到時候請你吃紅燒肉!”雅歌滿臉的笑意,已經開始預想將來的美好未來了。

孟修遠沒想著這玉佩這般的值錢,但是還是道:“那你這幾天呢?這幾天吃什麼啊!”雅歌指著那一籃子的野菜,道:“不是還有這個的嘛,再說了,我會盡快的去把玉佩給當了,你就不要管我了。”

紀母也勸說道:“修遠,你家人多,你還是拿回家留著吃吧,你妹妹都和雅歌一般大的,但是卻比雅歌矮半個頭的,你讓孩子多補補啊!”這幾天,孟修遠經常的來看她們母子兩個,每次來還都是帶著東西來的,所以這次,紀母也不想再收了,況且,這對於農家人來說,半布袋的糧食,可算是不少的東西。哪裏有收這樣貴重的東西的道理。

修遠看著雅歌,這家中那確實長的瘦瘦小小的妹妹,但是雅歌也要吃啊,道:“家裏還有,再說了我家又不是揭不開鍋了。”說著也不理雅歌,出了窩棚就往山下走。

雅歌看著孟修遠的背影漸漸看不見了,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那半布袋的糧食,重重的歎了口氣。道:“我明天給他送回去吧!”

紀母道:“可以,明天給送回去吧,孟家人多,怕是吃不飽的。”

“娘,晚了,你把那油餅吃了,我們睡覺吧!”雅歌還真的怕,這不吃,半夜裏還怕老鼠給你啃了呢!

紀母拿起那剩下的半塊油餅,道:“你莫不是騙了娘,你沒吃卻說吃了吧?”原來剛剛娘親將那油餅隻吃了半塊是在糾結這個問題。

雅歌苦笑不得,道:“我真的是吃了的,你趕緊吃吧,娘,我明天從孟修遠家回來就去當鋪將那玉佩給當了去,倒是先給你買上十個油餅。”

紀母知道雅歌是個不會說謊的孩子,即使是聽了這話,也還是將那油餅一分為二,將其中的一半遞給了雅歌,雅歌著實是拗不過娘了,也就隻好將那半塊油餅給接了,然後吃了下去。吃完兩個人才睡下了。

吳煊拿著手中的劍,走了許久,才走到了山腳下,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冷焰火,將其打上天去,天上炸開了一個藍色的花火。這是在傳遞信號,讓人來接自己。發完信號,吳煊找了一個茂盛一點的樹,跳了上去,等著人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見一輛灰撲撲的馬車在這山間小路上飛奔而來,吳煊遠遠的都看到了,便從樹下下來了。

那駕著馬車的是吳煊的貼身副將,叫林濤。他駕著馬車,遠遠的看見隻有身穿寶藍色衣服的吳煊,心卻是有些涼了。等馬車走進了,吳煊上了馬車,挑開門簾的時候,吳煊眼神卻是有些閃躲的,說道:“林海沒了。”林海被北蠻人殺了,自己親眼看見那個北蠻人用大刀將林海的頭顱都快要砍斷了。林海和林濤是兄弟。現在的自己沒有任何顏麵去麵對林濤。

林濤隻聽了這四個字,卻是滿眼含淚,雖說是說不出什麼來,但是手上卻沒停,熟練的將馬車掉頭,往回趕。良久才道:“吳將軍沒事吧?”嗓子聽起來有些暗啞,但是卻是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吳煊也是良久才道:“我沒事。”

“那就好。”說完手下使了力氣,馬兒跑的更快了。

吳煊坐在車裏,馬車搖搖晃晃,卻是咬緊了牙關,眼中已經是濕潤了,林海林濤對於自己來說,是左膀右臂一樣的存在,林海為了救自己,硬生生的攔在了自己麵前。吳煊腦海中翻滾著林海在前幾天露著一口大白牙,一臉憨厚的對自己道:“吳小將軍對我們是知遇之恩,我和林濤是要好好報答的。”可是吳煊卻也是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報答,讓他失去了生命。想到了這裏,眼中的東西越來越多,終究還是落下了。現在四處戰亂,這個世道確是不太平。世人過得也苦。

林濤駕著馬車,這不過是三月的山中春風,可是吹在臉上,卻讓人覺得生疼,真的,就像是冬日中吹的一般,疼的讓自己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