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母這一刻也算是明白了,平日裏那些有說有笑的鄉鄰,要是真的碰到了實際的好處,還是會一樣,翻臉不認人的。道:“那現在我們去哪裏?”
雅歌知道娘身子弱的厲害,也知道娘有時候也是個慣沒有主心骨的,所以道:“娘,我們去天陽城吧!”天陽城離這裏並沒有多遠,而且這天陽城在北方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城了,到時候定是會有不少的商機的。等到了城中,再做打算也是好的。
紀母道:“可以,隻是,娘突然想到,我們的戶籍書還在哪窩棚中呢!”雅歌一聽這話,心中暗道,難道還要在會那窩棚中去?可是沒有那戶籍書,即使是到了天陽城,人也不會讓進城啊!更不要說做生意了。
“娘,你在這裏等著,不要走動,我去把戶籍書給拿回來。”雅歌剛想轉身走,卻被紀母一把拉住了,道:“那太危險了,娘去,你在這裏等著。”那宋青立要是還沒走可怎麼辦?這樣雅歌去的話,就是羊入虎口。
雅歌看著娘麵如土色的臉色,道:“娘,還是我去吧,我年紀小,但是我跑的快啊,這要是再遇上宋青立,我什麼都不說,先跑了在說,這山間野地的,他跑不過我的。”
“再說了,宋青立剛剛被燙了這一下子,現在和會應該是下山去找大夫或者是去找冷水去了,定不會繼續待著哪裏了。”這事雅歌也是想過的。宋青立這會怕是要疼死,就是看到自己也不會再管自己的。
紀母還是不同意,可是剛剛站起來卻感到了一陣的頭暈,這怕是剛剛跑的有些急了,在加上剛剛又是給宋青立磕頭,頭上還帶著血呢。
雅歌道:“娘,你好生待著,我去去就回來,還有這個你拿著。”說著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玉佩,塞給了娘,道:“我要是天黑了還不回來,那娘你拿著玉佩走就行,下了山,從另一麵直接去天陽城。”要是自己天黑都還沒有回來,就代表著自己是回不來了,這玉佩所當的銀子,應該也夠娘接下來的生活的了。
紀母看著自己手中那個不到巴掌大的雙魚玉佩,自然是知道雅歌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隻是自己卻不能代替雅歌去。心中一片悲傷。
雅歌將玉佩給了娘之後,便朝著那窩棚的方向走去,快走近的時候雅歌便放慢了腳步,她要先看看宋青立走了沒有,便先找了一個不遠的地方,躲了起來。
雅歌東瞧西看的看了好久,看來這宋青立果然是走了,這才敢慢慢的靠近,但是也是想著萬一宋青立從哪裏冒出來,雅歌便是要拔腿就跑的。
雅歌先是進了窩棚,找到了娘放好的兩個人的戶籍書,將戶籍書好生的放在了自己的懷中,走出了窩棚,雅歌看了一下足跡,這宋青立應該是一路連滾帶爬的回了孟家村。雅歌走了沒有兩步,卻是被一陣香味給吸引住了,那是落在地上的那個野雞,早就已經是煮熟了的,現在雖然是沾滿了泥土,但是也擋不住它那慢慢傳來的香氣。
雅歌拿起那翻落一旁的鍋,將那一整隻也不算大的雞給放了進去,又細細看了看,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再者就是野菜了,可是那東西漫山遍野都是,自己哪裏還用的著再費心的拿著。於是雅歌端著鍋,懷中揣著戶籍文書,便去找娘去了。
紀母在那荒山野嶺的待著好久,也不見雅歌回來,心中的一陣慌過一陣,等了又等,終於見雅歌回來了。雅歌將那鍋放下,道:“娘,戶籍文書拿來了,還有這野雞還在,我們吃了吧!”
紀母卻是十分的擔心,道:“這一路上,沒有碰到宋青立那個混蛋吧?”
雅歌從鍋中撕下一塊雞腿,將上麵的土給拍了拍,遞給了娘,道:“我沒碰到,看樣子,是疼得下山找大夫去了。”
紀母聽了這話,才算是放下心來,將雞腿給接了,細細的吃了起來,雅歌卻顧不得這許多了,她早已經是餓的不行了,見娘吃了,自己也撕下一個雞腿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兩個人將那雞給吃完,才算是吃飽了。
這吃飽了,才有力氣幹別的,雅歌見娘的額頭上還有血跡,便找了不遠處的一出小溪,將衣袖給打濕,將血跡擦掉。
“娘,接下來我們去天陽城吧!”雅歌對娘道。
紀母自然也覺得好,現在兩個人也隻有去天陽城了,那裏沒有人認識自己,自然可以好好的生活。可是這也不是說去便能去的啊,雅歌長這麼大,去的最遠的地方便是鎮子上,其他的地方,就沒去過了,就是天陽城這個地方,還是自己看書看來的呢。
這天陽城在孟家村的北麵,可是離這裏有多遠,自己並不知道,這是要走多遠的路,自己也不知道。現在自己和娘身上隻有一口鍋,兩個陶碗。除了這些之外,自己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