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營帳篷中,晦暗的燭火下,吳煊的臉色忽明忽暗的,案幾上擺放著的是大周和北蠻大金的堪輿圖。林濤挑開了帳篷門進來了,行了禮,道:“小將軍找我?”
吳煊點了點頭,道:“我們半年前擊殺的那個北蠻武士,我記得你曾經調查過,他曾在我們大周打探過消息。”
林濤道:“是,這人曾在天陽城中租過一個鋪子,作為掩護,據說倒是收集了不少的情報。他在北蠻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了,想來知道的也多。”
吳煊道:“現在兩軍正是膠著的時候,你說那裏會不會留下什麼有用的東西。”
“小將軍說的是?怕萬一有我們現在正久攻不下的陵霜城的堪輿圖?”林濤道。
吳煊點了點頭,道:“這陵霜城天氣寒冷,周邊的土質也是堅硬寒冷的,你說要是我們有了堪輿圖,那邊會好攻許多。”
林濤也是剛剛經過吳煊這一說,才明白過來,眼下這攻打陵霜城,都已經兩個月久攻不下,要是再不想辦法,怕是那底下的將士們都會心思浮躁了。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那我這連夜去一趟天陽城,去看看!”林濤道。
吳煊搖了搖頭,道:“不了,還是我去吧。明天一早還要對陵霜城發起突襲,你作為前鋒官,明天也是要辛苦。”自己家族顯赫,原本以為來了這離帝都萬裏之遙的邊境軍營就會隨心所欲了,但是這幾年上沙場的次數卻是少的可憐,就是上了沙場,也是作為後繼兵馬。這真真的讓吳煊鬱悶。
還不是因為家裏人早已經打好了招呼。
林濤還想阻止,道:“要不,還是我去吧!這一路上還是很危險的。”這小將軍不管怎麼說,也隻是一個少年。
吳煊搖頭,道:“這天陽城並沒有開戰,而且商業繁華,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危險的。”自己去辦這樣的事,都會被阻攔,長此以往,自己能辦什麼啊!
林濤想了想也是,那鋪子也就隻有吳小將軍和林海知道在那條街上。便點了點頭,道:“小將軍還是要多加小心的好,免得有埋伏。”
吳煊點了點頭,便出了這軍營帳篷。到馬廄中簽了一匹馬,飛奔而去。
雅歌睡不著,這天冷,拿了一個厚厚的棉衣,披了,站在院子中的天井中,看著那明亮的月亮,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氣息呼出來,白煙到了半空就不見了。這天果然冷,雅歌看了看,這井水都要結冰了。
吳煊在這無人的大街上,於黑暗中快速通行。走到了那鋪子門口。抬頭一看,這是換了人租了還是怎麼的,這門匾上寫著四個大字“紀氏豆花”,這裏改成賣豆花的了?不過不管他賣什麼的,自己也要去看一看。一個借力翻身,吳煊上了屋頂,往院子中一看,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在院子中還有個人!
看來自己要等一等,等那人進了屋子,好去那放雜物的地方看看。因為吳煊知道,那個地方,下麵應該是有一個暗室的,那裏可能會有所發現。
雅歌站了一會,在井邊找了個地方坐了,攏了攏身上的棉衣,這半個月以後的年底商會,自己要不要去呢?抬頭看著頭上那彎明亮的月亮,月亮啊,月亮,你能不能給我個答案? 吳煊沒有想到,這人真是,還抬頭了?抬什麼頭啊!萬一發現自己怎麼辦?趕緊找了個地方隱蔽一下,然後看著這人什麼時候回屋。
看了一會,吳煊看著在院子中一臉仇大苦深的表情,這人怎麼看都有幾分眼熟,這是怎麼回事?這人不是半年前擊殺那個北蠻武士時,幫了自己一臂之力的紀雅歌,紀兄弟嗎! 吳煊正想上前相認,但是轉念一想,不對,這個鋪子,之前是那個北蠻武士租來打探軍情,掩人耳目的。現在紀雅歌怎麼會在這裏?自己是知道紀雅歌有個娘,可是,自己什麼都沒見過,都是紀雅歌一張嘴的事,自己能信嗎?現在他出現在這裏,和那個北蠻武士,或者是和那個北蠻金國有什麼聯係嗎?
這個心思一轉,吳煊倒是不敢下去相認了。
正在吳煊不知道該如何辦的時候,從院子中那兩間廂房中傳出了一個聲音:“歌兒,這都什麼時辰了?還不睡,明天一早,有客人來吃豆花,你要是來不了門,豈不是砸了自家的招牌。”
雅歌大聲道:“好,娘,我這就回去睡。”
吳煊聽了這話,才將剛剛的思慮給打消了,這或許隻是碰巧。
便一個借力,從正廳的屋頂,到了那雜物間的屋頂。
雅歌看著月亮,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剛剛是怎麼回事,有個黑色的東西從自己眼前過去了?
吳煊看著雅歌左看右看的,便知道自己這八成是被發現了,不過,自己也本就沒有想隱瞞的意思。便飛身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