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廂房的門,迎麵就是娘,紀母道:“韓雷怎麼樣了?”
“已經睡下了,多睡下也好。”
紀母點頭,道:“大夫也是這樣說的。”
“娘,雖說我們這次為了救韓雷花了四十多兩銀子,已經是將本給折進去了,但是韓雷傷成這個樣子,也是因為我,所以,娘,別不舍得花錢,給韓雷買兩隻雞燉一燉。”即使是再沒有銀子,也要先將身子給養好吧!
紀母點頭,道:“這個娘知道,還有這鋪子,等韓雷好了在開門做生意吧!我們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雅歌也是這樣想的,便點了點頭,去刷碗了。
原本雅歌還以為韓雷是睡了呢,但是偏偏韓雷因著背後的疼,沒睡。畢竟剛剛大夫可是將自己背上的腐肉給挖去了,又從新上了藥,實在是太疼了,自己那裏能睡的著,所以剛剛雅歌所說的話,自己全部都聽到了。
剛剛說什麼?四十多兩,掌櫃的為了將自己救出來,花了這麼多的銀子,那自己可真的是無以為報了。
這年輕啊,就是好,等到了第二天,韓雷背上的傷就已經結痂了,就是韓雷自己也說,沒有這麼疼了,看來當初下手的牢頭也是留了幾分的情麵的,沒有傷及筋骨。第二天雅歌照例去給韓雷喂飯,韓雷卻是死活都不吃了,直接道:“掌櫃的,我現在疼的已經不那麼厲害了,不如我自己來吧。”說完自己還直接給坐了起來,將碗筷給接了過來。
雅歌隻好到,韓雷就是光坐起來就已經是盡了全力的,但是他這樣的堅持,雅歌沒話說,看著他吃了飯,接過碗筷,道:“等中午的時候,喝雞湯。我娘專門給你買了補身子的。”
韓雷愣了一下,道:“多謝嬸子了。”要說著世間誰對自己最好,那就是雅歌和紀嬸子了,就是自己的娘親,也不曾對自己這般好的,之前因著自己是那種原因生下來的孩子,所以那裏有人會對自己好,或者自己應該感謝娘,至少她沒有將自己打掉,而是將自己生了下來,這或許對於自來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了。
雅歌道:“那裏的話,你就等著喝雞湯,這可是專門給你補身子用的。”
等到了中午,韓雷也終於是不在床上趴著了,而是下了床,自己到了飯桌前吃飯。雅歌將雞湯給端了上來,韓雷這一頓飯就被紀母逼著喝了好幾碗的雞湯。
韓雷將碗中的最後一口雞湯倒進了嘴裏,還吃了好多的飯菜,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道:“嬸子,我吃飽了。”
紀母自然是開心的回應的,道:“那就好,你可是要多吃點。”
韓雷轉身看著雅歌,道:“我過兩天就要去辦戶籍了,掌櫃的,我想入你的奴籍,行嗎?”
這話雅歌以為聽錯了,就是那夾菜的手和筷子都愣了,雅歌一個沒留神,筷子中的一塊雞肉也落在了桌子上,滾了兩下。
紀母道:“韓雷,你剛剛說什麼?”
雅歌也以疑惑的眼光表示自己剛剛沒有聽清韓雷說的。
韓雷將碗放下,鄭重其事的對雅歌道:“我想過兩天入戶籍的時候,入紀家的奴籍。”
那雞肉滾了兩下,終於掉在了地上。
雅歌還是不大相信自己聽到的,道:“韓雷,你知道入奴籍是什麼意思嗎?”
根據大周朝的令法,凡是無法養活自己的白丁籍可以自賣進奴籍,入誰的名下,就是那家的奴仆,除非是主子同意,不然這輩子都要供人驅使,而且,還有子孫後代,都無法逃脫奴籍。
韓雷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知道。”
雅歌道:“你這是不是進了一次牢房,腦袋給出了問題了?要不等會我們去看看大夫?”雅歌還真的是怕韓雷是腦子不清楚了。
“掌櫃的,我沒有病,隻是,我聽說你這次為了救我,花了四十多兩銀子呢,將本金都給折進去了,我沒有什麼好報答的,隻有這一條,我覺得還可以用來報恩。”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理論,這又不是什麼話本子裏什麼大俠救下美人,美人就要以身相許的戲碼。雅歌看著韓雷,難道是這孩子平時看的話本子太多了?還有,這孩子是什麼知道自己為了救他,是花了大價錢的啊!
“不行。”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正是雅歌和紀母的聲音。
雅歌看了看娘,知道娘也是不會同意的,韓雷這是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自己現在哪裏需要什麼奴仆啊!
而且雅歌還想了一點,那就是現在自己連自己都不一定能養活,要是韓雷入了紀家的奴籍,那自己還有責任要養活他,雅歌自認為這事,自己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