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力看著娘,卻突然急了,對著雅歌吼叫道:“你不是說,不給我娘說的嗎?”說著還要打雅歌。
黃母站在一旁,嗬斥道:“你這是幹什麼?”黃力這才停手了,“明明是你做錯了事情。現在還怪人家。娘要是知道你給娘買的藥是這樣來的,之前的那兩副藥,我也不該吃,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自己辛辛苦苦的養了這麼大的兒子,他爹走的早,就怕走了什麼歪路,一直好好的教育著,卻教育出這樣的人來,自己定是傷心的。
黃母這話說的狠烈,黃力也平靜了下來,道:“娘,您身體不好,別生氣。”
“我不生氣?可是你都做了什麼?要不是人都找上門來了,我在屋子裏聽到了你們說話,我現在是不是還不知道呢你幹了什麼?”
誠如雅歌所說的那樣,黃母是黃力的軟肋,也是,天底下的父母大多都是疼愛自己的孩子的,而孩子也自然是不想看到自己母親傷心的樣子。
黃力被自己母親這樣一訓斥,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在一旁低著頭。默不作聲。自己剛剛也算是冤枉了紀掌櫃了,這和他沒有關係,是娘聽到了。
雅歌看著黃母被氣的不輕,忙扶著黃母,坐到了一旁的桌子旁邊,道:“嬸子,這事沒什麼大不了的,都快解決了,不算什麼的。”雅歌也隻能是這樣勸慰了,畢竟要是給嬸子說自己已經報過官了,那黃母豈不是又要被嚇一次了?
黃母坐好,好好的順了口氣,緩了一會,才道:“你給娘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有人讓你做的?”
黃力道:“是孟掌櫃讓我做的,說是做完了會給我銀子。”
自己養的兒子,自己也清楚,黃力沒有這麼大的膽子,這樣一看,果真如此。但是就是這樣,也是將黃母給氣著了,道:“人家讓你做,你為了那幾個銀子,就去做了?你知不知道,這是會要人命的事!”
見黃力默不作聲,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黃母對雅歌道:“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故?”
這是想問,黃力下的瀉藥,吃死人了沒有,要是吃死人了,那黃力怕是要用命才還了。雅歌忙道:“隻是有幾個給吃的上吐下瀉的,幸好沒有出人命。”這也是雅歌一直覺得幸運的,沒出人命,就代表著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自己家的鋪子,以後的名聲還能慢慢的挽回。
黃母聽了以後,也在默默的念叨了幾聲幸好。對黃力道:“若是你用這銀子,將我的病治好了,那也是給我造了大孽了。”
黃力還是不說話,雅歌也知道,要是自己是黃力的話,也不再說一個字,怕是說什麼娘都會生氣的,畢竟這事情已經出了不是嗎。
黃母見自己兒子還是不說話,自己也已經沒有心力再去罵他了,對著雅歌道:“我知道你是個言出必行的,你不要忘了剛剛答應嬸子的,剩下的你就去辦吧!”
這對於雅歌來說,已經是極大的信任了,雅歌道:“嬸子放心,這事的主謀,本來就不是黃力,而是孟掌櫃,黃力也是受人指使的,所以,黃力會沒事的。等這事一過,您和黃力就離開天陽城,走的遠遠的,在去幹點別的。”
黃母看著雅歌,道:“你這孩子,也算是個心善的了。”
雅歌笑了笑,沒回答,自己不算是心善,隻是,自己不願意傷害不相幹的人,這事的起因是孟掌櫃,那就讓孟掌櫃受到相應的懲罰就行。
雅歌道:“嬸子,這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又對黃力道:“身為朋友,你不來送一下嗎?”
黃力隻好起身,送雅歌。
雅歌出了院子,對黃力道:“你娘突然全部都聽到了,這事我也很突然,也很不好意思,但是你明天必須去找我,和我去官府,若是你想逃,放心,我會找到你的。”
看著黃力頗有些驚恐的點了點頭,雅歌微微的笑了笑,很好,這就行。說完,便讓韓雷解開了拴著小毛驢的繩子,兩個人上了車子,慢悠悠的出了村子。
路上,韓雷抽了一下鞭子,但是也是將手中的小皮鞭輕輕的抽在了小毛驢的身上,與其說是懲罰,倒不如說是提點一下,因為剛剛這個小毛驢看到了路邊有香香的野花,差點就不想趕路了。
韓雷抽完小毛驢,對雅歌道:“掌櫃的,你可真的是太厲害了,這黃力要是真的跑了,你真的有辦法能找到他?這大周可是很大的。”
雅歌沒有想到韓雷會這樣問,等到回過神來,卻是哈哈大笑,道:“你這可真的是太看得起你家掌櫃的我了,那話我隻是嚇唬他的,他要是現在,等我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收拾東西跑了,那我還真的沒有辦法,頂多是去讓周瑞給幫下忙,去找幾個小乞丐,看能不能找到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