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上前,朝著馮安行了一禮,道:“見過馮大人。”
馮安隻是擺了擺手,示意雅歌不要多禮,但是連眼皮都沒有抬。
雅歌見這人連眼皮都不抬,也隻好起身,在一旁問道:“大人,今天可是吃的飽?”
這讓人覺得有些怪異的對話,讓馮安都有些意外,但是還是閉著眼睛道:“吃飽了。”
雅歌聽完卻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道:“大人是吃飽了,但是也不知道大人的子民,這天陽城的百姓吃飽了沒有。就是這天陽城的百姓吃飽了,也不知道這大周的百姓吃飽了沒有。就更加的不知道馮大人的兩個兒子吃飽了沒有。”
這馮安,雅歌知道,平時什麼都不大上心,但是對於自己的子孫,還有就是自己的榮寵最為上心。雅歌這樣一說,那馮安睜開了眼睛,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事和自己的兒子有什麼關係?這會他兒子應該都到了帝都了才是。
雅歌搖了搖頭,道:“沒有意思,我隻是哀歎一下,這天陽城的百姓真的是艱苦,這庫房糧倉中放著這麼多的糧食,而他們隻能餓著肚子。”
馮安又繼續的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道:“按照大周的法令,我雖然是天陽城的府尹,但是也沒有權利開倉放糧。”
雅歌聽了這話,哈哈一笑,道:“馮大人,我這平時沒事的時候,也是喜歡看看大周的法令的,也是知道的,雖說是按照大周的法令,府尹沒有權利開倉放糧,但是還有一條,馮大人可能給忽略了,那就是在緊急的狀態下,府尹可是用自己的官印,命令開倉的。”
雅歌還少說了半句,那就是在事情過了之後,要是當時的情況不是萬不得已,開了倉,還是要追究府尹的責任的,馮安就是因為知道這點,所以就是不說同意,也不說自己的官印在何處。
這馮安也不是個傻的,也是知道雅歌沒有說出來的那後半句,這事將來也是萬一位朝廷認定為不是萬分危急的情況,那馮安的責任就大了。
馮安沒說話,還是就這樣眯著眼睛睡覺。雅歌在馮安麵前小聲的道:“怎麼?馮大人怕擔責任?”
馮安不理,雅歌也猜到了,八成是怕擔責任的。
雅歌笑著道:“可是大人想沒想過,要是整個天陽城的人被活活的餓死了,然後北蠻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的進了這天陽城,直搗你這府衙,將你殺之而後快。接著就是南下直攻帝都,到時,別說是帝都的百姓,就是我們大周的皇帝,都怕是危險了。到時候您覺得您兒子會安全嗎?”
這個時候,聽了雅歌的話,馮安睜開了眼睛。
雅歌也是弄不明白了,這馮安到底是怎麼當上這天陽城的府尹的?一點大局觀念都沒有,難道就是因著是處之簪纓世家,有家中同族的扶持?
孫博在一旁聽著,自己都微微的打了個顫,這個紀掌櫃說的真的是太嚴重了。也不會發生的,一定不會的。
但是這天陽城可是北方的大城,都能被圍成這個樣子,那剩下的還真的不好說。
雅歌繼續道:“馮大人也應該是知道的,這吳將軍是安國公家的世子,也是八公中的一位,不管怎麼說,都比您要有分量的,你要是怕擔責任,直接將這事推給吳將軍就得了唄。不是我說,這可是一個您隻有好處的買賣啊!將來皇帝要是怪罪下來,你就說你是一介文官,是吳將軍逼你的,說什麼不開倉就要殺了你,你不得不就開倉。要是皇帝不怪罪,要獎賞的話,你就說是你主張要開倉的。不能看著百姓受苦。這不是隻賺不賠的買賣?”
孫博在一旁聽著都覺得這是個好買賣,但是他天性性子直,懶得這樣的勾心鬥角,所以才會從孫家出來,當了軍師。
這馮安也不是個傻的,聽著雅歌這樣一說,也確是是個好買賣,畢竟,這安國公可是相當的受皇帝賞識,有安國公這個靠山,應該不會有事。但是這官印還是要用自己的,那還是會牽扯上自己的啊!
孫博看著這個馮安又有退縮的意思,氣的恨不得要上前將人給打一頓,忙道:“馮大人,吳將軍早就說了,出了什麼事,他擔著。”
雅歌道:“馮大人,這帝都簪纓世家中,馮家並不是多出彩,您要是一直依附於馮家,怕是不會有太大的作為。”雅歌沒事的時候,也是會聽那些來往的食客說些帝都的見聞,說的多了,就會記在心中。這次不就正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