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也能感覺的到是玉錦將自己給絆倒的,但是這都穿著長裙,誰都看不到,自己這會子就是鬧起來又怎麼樣呢?看德清郡主這連忙扶自己的樣子就知道,她是不會承認的。所以自己就是鬧起來也沒有結果的。
隻是這散落了一地的金釵步搖,雅歌隻能是將其一個一個的撿起來,不撿起來難道是要留在這地上嗎?
皇後微微的歎了一口氣,這玉錦做的有些過了的。讓吳夫人在皇帝麵前失儀,弄成這坡頭散發的樣子,真的是太過了。
雅歌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首飾都給拾了起來,這時不用吧其他人說,雅歌也知道,自己的頭發已經散下來了,這會的發髻應該是散了一半,像是沒有出閣的姑娘的發飾。雅歌心道,那就這樣吧!難道還要讓自己在皇帝麵前梳頭不成?她也不會啊!
隻是雅歌沒有想到這雪兒今天給自己弄的頭發太過於鬆散了,隻是跌了一跤就都散了。將那些首飾雅歌給放了起來,笑著對郡主道:“多謝郡主關心,臣妾無礙。”
玉錦道:“無礙便好。”又道:“許是吳夫人今天的這頭發梳的送了些,之前吳夫人說過,家中有兩位仆人的,那這兩位仆人的手藝可都不怎麼好啊!”
這說著說著怎麼又扯到了韓雷和胡微雨那裏去了。雅歌這會子不知道為什麼火氣突然就上來了,大聲道:“可能郡主之前沒有聽我說明白,我家中沒有仆人,那隻是和我家一起經營鋪子的。”
玉錦沒有想到雅歌這會的反應這樣的激烈,但是還是笑著道:“那就是說,吳夫人家中沒有仆人了!”
雅歌這會也不管什麼了,這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道:“沒有,那兩個人也不是奴籍,隻是普通的白丁。不,應該說都是受苦受難的人!胡微雨的父親和爺爺都被北蠻人給殺了,並且她爺爺還是當著她的麵被殺的。另一個韓雷,老家的村子也是都北蠻人都強掠了,自己無家可歸,從幼年時期便開始流浪的。郡主你是出身高貴,從一開始便享受了榮華富貴,不缺吃穿。可是你又何嚐想過,有的人從一出生就沒有父母的庇護,就是別人隨意丟棄的一個饅頭,一塊地瓜,都是能讓自己今天活下去的吃食!但是他們都活下來了,而且還都活著好好的。郡主隻是出身好,但是那也是您祖輩掙下來的家業。這些郡主沒有經曆過,又一口一個下人這樣叫著。我隻問一句,郡主您配嗎?”
這些話,堵的玉錦是啞口無言。
雅歌說完之後,直接走到了皇帝的麵前,直直的跪下,道:“陛下,剛剛我紀雅歌說的話,不帶表吳家,隻代表我紀雅歌。我還想說一句!陛下,開了這帝都的城門看看吧!城郭外麵有多少餓殍,您知道嗎?他們為了一個饅頭,能做出不顧性命的事情來。這些您都知道嗎?”這會雅歌也不想自稱臣妾了。想到自己帶著老娘,韓雷,胡微雨,趕著小毛驢一路從天陽城走過來,遇到了多少事情,現在想想還頗有些心酸的。
吳煊見雅歌說出這番話,直接也趕緊上前,道:“陛下,內子年幼無知,都是戲言!”
皇帝卻是第一次聽說這城門外有大量餓殍的事情,才不管這吳煊說了什麼。而是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城外有餓殍的?那些言官可沒有一個人給自己說了的。”
吳煊之前的時候就聽雅歌說過,他們從天陽城出來,走了不久之後就大街上滿是餓殍了。畢竟天陽城被困了這麼久,大家都沒吃的。僅有的一點錢財都在天陽城中被糧行的人給賺了,所以也隻好一路乞討,但是今年也不是個豐收年,沿途的村莊也沒有多少糧食。是越靠近帝都,餓死的人越多,偏偏這帝都還不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雅歌道:“我之前就是天陽城的人,經曆了天陽城的被圍,還有在城破之後,從天陽城一路逃難來的帝都,完全就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我又怎麼會不知道。那些北蠻人舉起大刀的樣子,還有那些大周百姓好幾天沒吃飯,看著你手中的饅頭的樣子,我無論如何都忘不掉!”
吳煊見雅歌將所有的都說出來了,還想著阻止一下,道:“陛下!”剛說了一句陛下,就別皇帝給嗬斥住了。道:“吳煊,你也隻說了這天陽城破,為何沒給我說這一路上全是餓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