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多,在島上我們的製作小船的第二項工程也接近尾聲了。
這是最後一天,我也感到時間飛逝,也感到時間的難熬,但似乎難熬的時候我們都熬過來了,就像再不久之後我們會登錄新的小島一樣,然後想起今天的想法以及經曆,但,發生了再說,準不定還沒到來時我們就葬身魚腹了,災難來臨前是平靜,在印象中似乎聽過這句話,不知道會不會應驗。
但顯然,我和百號也沒見到過蛙人的身影,從大瀑布遠處的基地小道中走了進去,翻牆,進入到基地中。
一天的日程又開始了,圓柱形木材裏麵現在隻剩下一塊未開化的木料而已,而今天,我們主要的職責就是將它移除,利用我們的工具。
一上午風平浪靜,但時不時吹來幾陣陰冷的秋風和咻咻聲的藤條擺動的聲音還是將我緊張了一下,但索性什麼事都沒發生,其實我們正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而已,似乎不需要過分緊張,但這島上的陰冷氣氛似乎在發出低沉的聲音:你們不許走,留下來陪伴我,留下來守護我,我會讓你們慢慢變成美麗的石灰。
而我心裏對著島上的氣氛說,或者作對:不,先生,我不需要您的好意,我更不想變成您所形容的美麗的東西,我想變成的是,一個人。
島上那股陰冷的氣氛似乎聽到了我的話:你想變成一個人?你在開玩笑吧?你到了這兒之前,有多少人想來這兒,來這兒觀光,來這兒謀取利益,但都被我繩之以法,囚禁在牢籠裏,但他們安享我的饋贈,大自然的饋贈。
我質疑道:不,先生,您的饋贈就是黑色的鏈條,有光才能變成黃金,但您的語氣中,看起來並不像是有光的人。
陰冷的氣氛頓時沉默了,轉化為藤林基地旁的一陣陣陰風,不斷吹著。
我和百號打了個哈欠,精神抖擻的我們似乎也有點犯困,伴隨著一些疲勞與困意,喝完了瓷瓶三分之二的水,我們就準備回家了,今天上午的水沒喝完,是因為這天氣也讓我們流的汗似乎變少了些,關於天氣對於汗液的排出還是有影響的。
到了木屋,我們卸下裝備,還剩最後一個下午了,我長歎一口氣,似乎之後的日子還是會一樣漫長,但眼前的事情又即將要完全實現了,又感覺就在不遠的現在。
升火烤肉,而現在秋意開始濃了,早上陣陣冰冷的秋風也讓我們開始產生秋困,而且還感覺有一點著涼,我們目前一直是穿一件衣服的,沒有別的理由,我們隻有一件衣服,我也暫時想不出哪裏可以獲取衣服了,當然比如那死去女人的衣服我們是不會要的,我覺得我們還未落魄到那個地步,穿死人的衣服我總覺得怪怪的,但要是到了冬天,實在寒冷,我想要是碰上死人的衣服,我想我們甚至高興還來不及呢,有時我也想,一個人能承受多大的窘境,逆境,甚至失敗,受挫,他也更能坦然麵對順境,但毫不掩飾地說,似乎我們碰到的所有順境都讓我們喜悅流於表,經驗似乎告訴我們,順境來臨時,人或許也會放下很多東西,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人性,如果是,人性那便是比較現實的,想到這裏我也感覺到一絲淒涼,但我不想思深過多,自尋煩惱,甚至自尋駁論,讓自己的精神世界疲憊不堪。
吃過午餐後,我和百號便要進行午睡,最近一段時間風平浪靜,我甚至感覺奇怪,但心存僥幸地想,如果沒碰到什麼危險之類的那就更好了,加快登錄新的小島,之後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午睡過後,人有點疲乏,下午的冷風開始更劇烈地吹著,刮風了,百號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