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睜開雙眼強做鎮定,平撫一下狂亂的心跳,告訴自己遇到始料未及以及危險都要保持住冷靜,冷靜,才能做出更有效,穩妥正確的舉動。
現在的狀況比剛才更慘,剛才還能知道池塘和墓碑的位置,現在徹底地失去方向。
但這時我也果斷地往回退,往後麵走,回到剛才標記的樹以及之前標記的樹。
但越往後走,越發現不對勁,我才突然意識到這樹林,一直往前走,其實就是慢慢地不斷往左或者往右慢慢地開始轉圈,陷入死亡循環。
而往後退了一陣子過後,周圍又是一些樹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樹樁,但周圍依舊是地上的枯葉,樹樁上套著膠水帶子長出來的扭曲樹幹。
這時我思考了一下,會不會是這樹樁上套著的這些東西,化學物質,讓我產生方向遺失感?
但即使是這樣,我又能怎麼樣呢?我依舊被困在這樹林中,也找不到百號,剛一聽到聲音後不久,又失散了。
而現在連一點方向感都沒有了。
周圍密密麻麻的樹樁,一點參照物都沒有。
這時我想了個辦法,將到往過的任何地方都刻上箭號並且更多頻率地刻上,雖然行進緩慢,但一不至於完全沒有方向。
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雖然會更加麻煩更累,但困在樹林中,尤其是可以讓人失去方向轉圈,沒什麼參照物的密集樹林,更應如此。
一號。
這時我又聽到百號的呼喊聲了,但聲音極其地小,而是隻聽到一聲,我也連忙呼喊了起來,但從中午出發一直到現在,體力已經消耗得非常厲害,又沒有補充體力,隻是比較短暫的一陣子休息。
聽到百號的一聲呼喊聲,這時又振作了起來,但這時不像剛才在露天池塘那會兒使勁地亂跑,而是判斷聲音來源的位置然後一邊在樹樁上標記著箭號,俯著身子比較緩慢地前行。
但走了不久,腿也酸了,刻標記的手也酸得不行,但還是得忍耐下去。
在這樹林裏要找到百號太難了,我心裏想著,也極其心急。
就像一個人其實就在不遠處又如同抹黑般找不到一樣。
這時走了一段時間,弓著身子前行的後背實在酸得讓我一陣坐在地上。
太累了,我心裏想。
但不到十幾秒的時間,地麵周圍的枯葉一陣翻騰。
我開始聚精會神地盯看著,心想什麼東西?
枯葉不斷地往外翻動,越來越多的樹葉被排開在一邊。
而那個顫動的地方如同泉水水柱不斷撐高。
我開始心慌起來,不知所措,然後有意爬起來。
但這時四周的枯葉一陣排開,地麵隆出來一個越來越大的大包。
直到我慌忙爬起來時,這膨脹的大包終於如泉水噴湧的水柱一樣,從地麵枯葉下瞬間湧現出一團團熾紅色的火蟻。
然後在短時間內向四周一大群地鋪散開來,而噴湧出來的火蟻蟻浪也越來越多。
看到熟悉的一幕,此時我已經不顧方向地拔腿就狂跑,一時間也撞斷很多樹樁的樹枝。
因為多停留一會兒,說不定很快就會被火蟻浪潮爬滿全身,咬破全身的皮膚,蠶食肉塊,甚至連一身白骨都啃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