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誌回味了不到一秒鍾,就幾乎同時問他:後來呢?
後來還用說嘛,我被直接開除了,陳雷留校察看。他說。
我突然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我和阿誌因為討論洪翠翠有沒有和男人睡過覺起了爭執,結果出走了。而這位保安則是因為為暗戀的人出頭和陳雷打架被開除,結果當了保安。兩者相同的是,我們都是為了一個女的,而這女的還不知道我們是為了她們才落到這個地步,不同的則是保安是為了心愛的人,而很明顯我和阿誌兩個人誰都沒對洪翠翠感興趣過。
阿誌開始讚揚保安:大哥,這麼說來你也是個血性漢子。
哎,也是因為一時衝動,就是不打架,以後也不一定因為什麼原因就退學了呢。對了,你倆為啥往酒廠院子裏扔石頭?
我們在執法。我看著阿誌的臉說,他讚許地點頭。
執法?執什麼法?
王法唄,要不然能是什麼法?
執法就是往院裏扔石頭?再說酒廠招你們惹你們了?
酒廠排放垃圾,汙染環境,你又不是沒聞到。阿誌說。
嗨,你倆說這個啊,我當然知道了,但是這事政府都不管,你們兩個小屁孩管?
哪還有王法嗎?書上都說汙染環境是要受到法律製裁的。我據理力爭。
製裁個屁,那麼長時間了誰敢管,還不是一直那樣嗎?
我們就敢管!阿誌說。雖然我很不情願他把我也加進執法者的隊伍了,我最多算是不明真相的群眾,跟著他就幹了。
你們管就是往酒廠院裏扔石頭?扔了能有啥用?保安問。
阿誌:抗議啊,讓他們知道有人對這件事情不滿。
保安:拉倒吧,沒用的,我敢保證這件事就我和老趙看到了,而且你們扔的石頭早就被撿走了,不會被領導看見的。
看來那個歲數大的保安叫老趙無疑了。
阿誌:那我們不管,起碼在我們心裏我們執法成功了。
我附和:對,雖然沒有成功,但我們執法了。
保安:你們這麼說我就不和你們說啥了,好了,聊了這麼長時間,也算交個朋友吧,你們走吧,不用跟我回去了。
阿誌站起來就要走,我卻沒忘問那保安一句:那你怎麼向那個老保安交待?
保安:你說的老趙啊,沒事,就說追上你兩個,揍了一頓就讓你們走了,又沒啥大事,領導也沒看見,走吧,沒事。
好,那我們走了。我也站了起來,和保安告了別。
你們要去哪兒?他問。
我:我們去濟南。
保安:去濟南幹嗎?
阿誌:說來話就長了,學校呆夠了,想出去轉轉。
保安;你們這是逃學啊。再說去濟南也不能往西走。
阿誌:那該往哪兒走?
保安:我也不確定,不過我知道他們坐汽車去濟南的,汽車都是往東走的。
我:無所謂了,我們也不一定去濟南,隻要不在這裏就行。
保安:那好,你倆保重吧,我走了。
我們兩個呆呆地看著保安的背影,沒有動。最後還是我最先清醒過來,對阿誌說:咱們走吧?
阿誌沒有說話,默默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