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隻神奇的羊(1 / 1)

關於鞋的事情我描述了那麼多,其實在我腦子也就停留了一秒鍾。旅途上不是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嗎?當你累了,你就會回憶起某件和你現在的狀態有關的經曆,或者不是回憶,而是臆想,臆想著根本不可能發生、你卻很希望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我不知道阿誌在想什麼,我們沒有過多交流。上路之後我才發現,我和阿誌能交流的東西其實並不是很多,雖然看起來我們像是兄弟一樣,其實我心裏未必能把他列為朋友來看待,我們有不同的想法,或者說不同的思想,但我又覺得我們彼此離不開對方。也可以說是我離不開他吧,因為猶豫的時候總需要他做決定,至於他哪裏離不開我就不是我思考的問題了,也許是離得開吧,管他呢。

路邊的溝裏,有個老頭在割草,他的衣服很破,一雙布鞋已經破損得很厲害,兩個大腳豆都露了出來。我對比了一下我的鞋,感覺還是我的比較慘一點,他的再破起碼不影響走路。

溝裏的草很多,對於他來說有足夠的資源來利用。他把割好的草列成一摞摞的,一個裝化肥的編織袋放在草的旁邊,被一塊石頭壓著,看來這就是容器無疑了。

我們本打算把這個老頭當做草一樣視而不見然後過去,但這老頭抬起頭來看到我們的時候,他卻對我們說話了:你們到哪裏去?

他的手裏還拿著鐮刀,額頭上都是汗水,我不知道他問我們這句話的用意何在,隻是感覺有點害怕,怕他會傷害我們。至於劫我們錢這件事我是不考慮的了,因為有沒有兜裏的這二十塊錢對我們來說用處都不大了。

阿誌好像也被嚇了一跳,但好在他比我反應快,他立馬回答:我們去濟南。

濟南?濟南在什麼地方?老頭問。

阿誌:不知道,很遠吧,我們就是走走看的,到不了也無所謂。

老頭:那你們走吧。

對於這一段沒有任何意義的交流,我感覺很無趣,沒想到正準備走的時候,阿誌卻和老頭聊了起來:大爺,你家住附近嗎?

老頭:不算近,二十來裏地吧。

我有些疑惑,心想著這二十裏地之外難道是沙漠嗎,非要跑這麼遠來割草。

阿誌:那在家附近割草不就行了,幹嗎跑那麼遠?

老頭:家裏的草老黑不喜歡吃,他給我說就縣城北關這一片的草才行。

阿誌:老黑?老黑是?

老頭:哦,老黑是我養的羊,白色的,所以我叫他老黑。

你想想,一個會說話的羊,明明是白色的卻叫“老黑”,你們能不好奇嗎?我是不能避免的。

於是我也收起了要走的心思,滿懷疑惑地問老頭:白羊為啥叫老黑呢?

老頭:白羊不一定叫老白啊,我就覺得“老黑”挺好,白就是黑,黑就是白。

我被老頭的這套理論徹底弄糊塗了,真是黑白無常啊。我看了看阿誌,他同樣在疑惑。

老頭看了看我們的表情,沒有再解釋,低頭繼續割草。

看來這個問題我們隻好做罷,也是,白羊為什麼就不能就“老黑”呢,好多女的很醜不也叫“美麗”嗎?這樣一想邏輯就清楚多了。

但白色的“老黑”怎麼會說話呢?或者隻能和老頭交流,這是不可能的事。我一直是個唯物主義者,雖然你如果把我一個人拋到荒郊野外自己呆著我也會害怕,但我還是不相信羊會說話這種靈異的事情。

但是阿誌好像比我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