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遇到了一個橋洞,土路和高速公路交錯的那種。
路邊的鐵網已經出現了一個大的缺口,沿著缺口向高速路上有一條傾斜的、被踩出了光澤的小路。看來很多人都是從這裏上高速搭車的。
我們上去看看不?我問阿誌。
走,看看去。看來阿誌和我的想法一致。
鐵網的缺口足夠大,我們幾乎直著腰就進去了。那條被踩出的路順著高速路的斜坡,因而有點陡,但我們還是輕易地爬了上去。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高速公路,向東看一直延伸下去,向西看也是一直延伸下去,總之是看不到盡頭。
路上的車不多,但是每一輛和我們交錯的時候都呼嘯而過,奔命似的跑向前方。
中間的綠化帶擋住了視線,路邊的鐵欄杆一直卻延伸。
我們兩個坐著欄杆上,看著左側來的的車飛速而過,然後轉過臉向右看著它飛速而去。
我:車開這麼快,不會出事嗎?
阿誌:不知道,可能上高速的車刹車比較好吧。
阿誌的話讓我想著每個高速的入口是不是都該有一台檢測設備,專門檢測車的刹車性能好不好,而且檢測速度要快,車開過去,刹車的好壞就能鑒定出來。
我想著是不是該把我的想法告訴阿誌,他卻先於我開了口:你以前見過高速公路嗎?
我:沒有,你呢?
阿誌:我也沒有。車跑得真他媽快,你說要是有個羊啊狗啊的上來,是不是來不及刹車就能給撞死了?
阿誌提到了羊讓我想起了老黑,腦子裏又開始勾畫著老黑上了高速被撞死的情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那麼愛構思不會發生場景呢,這是不是也算白日夢的一種?
阿誌:你想啥呢,我問你話呢?
我:恩,不是有鐵網嗎,羊進不來。
阿誌:鐵網也能被弄個口,咱都能上來,羊也能上來。
我:你說的也是,可一般的羊可沒有你的爬坡能力。
阿誌:去你媽的吧。
這次我把阿誌的謾罵當作了一種親切的表示。我們又都不說話,期待著下輛車的出現。
當我向東遠望的時候,在視線幾乎所不及的地方,有一塊牌子,我模模糊糊的看著好像有“濟南”兩個字。
阿誌,你看那兒?
看啥?
那邊有個牌子,好像寫著“濟南”。
我就看見有個牌子,牌子上寫的啥看不見。
那我們去看看吧。
好,看看去。
我們站起來,往牌子的方向走。我小心翼翼地跨過護欄在外側走,並建議阿誌為了安全起見也那樣做,他沒有聽我的,隻能隨他。
我們無需走進我就已經看清楚了牌子上的字,告訴我們這裏離濟南還有200公裏。
阿誌明顯還沒看清楚。
這裏離濟南還有200公裏。我告訴他。
阿誌:你怎麼知道的?
我:牌子上寫的。
阿誌:操,怎麼還有那麼遠,我們不是已經走了一天半了嗎,這還得走多久!
我心裏也有些絕望,因為如果走的話,很顯然我的鞋是堅持不到濟南了
我們下去吧。在阿誌還沒有想到要沿著高速走向濟南之前我趕緊要求他。
阿誌:看來我們確實走反了,濟南真在東邊。
我:那我們怎麼辦,還向北走嗎?
阿誌:不,咱們還是沿著高速走。
我:不行,在高速上走太危險了,你不也說了嗎,萬一哪輛車的刹車不好容易被撞上咱們不用去濟南,直接就到西天了。
阿誌:我的意思是在下麵沿著高速走,肯定能到濟南。
我:可是下麵沒有路啊,都是地,怎麼走?
阿誌:真笨,大致的方向不錯就行唄。
我:好吧,聽你的。
這條高速路成了我們最好的向導,沿著它就能到濟南。
我們從高速上下來,還要繼續往北走,因為高速路的左右兩側並沒有路,因而我們打算往北走走,看有沒有通向東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