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怎麼就忘了介紹雕塑的樣子呢?
它有很高的石頭基座,上麵站著一個男人,光著上身,下身一條短褲,肌肉線條很美,手上和腳上都被鐵鏈鎖住,眼神望向遠方,很是堅毅。
我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卻發現眼神的落腳點是一座加油站的廁所,因為更遠處的視線被一座五層的樓房擋住了。
我們轉到雕塑另一側才發現那裏刻著它的名字:倔強。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在這裏立這樣一座雕塑,雖然我不懂美學,卻也能看出來它的風格與周圍的一切很不搭配。難道雕塑的這人是出生在這裏的?抑或是這裏出去了一位有名的雕塑家,這是他的作品?
我們圍著雕塑又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出什麼,因為上麵除了“倔強”兩字再無其他文字,倒是雕塑身上因為長期被觸摸有很多地方都發亮了。
突然一陣風出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被刮起,正好貼在了雕像的臉上,它什麼也看不見了,倔強的臉被黑色遮蓋。
我們沒有往前走,順著路的方向往北看去,發現路的盡頭有一座四層的樓房。
我正想著這該是多牛的樓,正對著路竟然不掛“泰山石敢當”的碑牌。再仔細看時就發現了樓上一行紅色的字:為人民服務。
原來是政府的樓,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包括這座叫作“倔強”的雕塑,有時候確實是需要倔強的,特別是在為人民服務的時候。
在左手側有一排店鋪,我發現了一家拉麵館夾在其中。
拉麵館的左側是一家小的超市,貨物都擺到了門口。右邊是一家網吧,我們走近時能聽到裏麵打遊戲的人的叫喊聲,其中不乏髒字,聽著很是刺耳。
走進店裏,發現裏麵已經站了十來個人,都盯著牆上的電視看,電視上在放著魯能隊的比賽直播。
我也就大致預測了現在的時間,下午開球的話都是三點半,那麼現在已經有四點了,沒想到我們已經走了那麼長時間。
有球賽就是周末,那麼是周六還是周日?我們已經出來第三天了,出來時是周幾我瞬時間想不起來,問阿誌他也不知道。
店裏隻有六張桌子,上麵也都坐滿了人,看到我們進來有一桌上的四個人自覺地讓開了位置。
老板過來招呼我們,裏麵櫃台裏有一個女人在按著計算器算賬,我想是老板娘無疑了。
待我們坐下,老板問我們吃點什麼.
拉麵多少錢一碗?我問。
老板:大的五塊,小的四塊。
我:大的有多大?
他指著旁邊桌上的一個還沒來得及收拾起來的碗告訴我們:那就是大碗的。
我看了一眼,正準備問小碗有多大或者有多小的時候,阿誌已經開口了:我們要兩個大碗的。
老板走向裏屋去做麵,一邊走眼神一邊還盯著電視看。
阿誌沒再說什麼,也開始湊熱鬧地看電視,就好像他很懂足球似的。
而我的心裏卻開始埋怨起他來,兩個大碗的拉麵就花去我們十塊錢,這樣的話就隻剩下三塊錢了,那我們接下來如果還要繼續進行旅程的話就沒有盤纏了。
我們是偷,是搶,還是去乞討呢?想想這三樣我都幹不來,心裏的火越發壓不住,對阿誌說:我們不該要大碗的。
我說話的時候,魯能隊的一個任意球被一名隊員踢出去,擦著橫梁飛過,眾人一陣驚歎,壓住了我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