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時間還早,路邊的店鋪裏燈都亮著,不同的屋裏播放著不同的電視節目。
我們上完了廁所回來,在水龍頭那兒衝了一下腳,濕漉漉地趿拉著鞋進屋,坐在凳子上等著腳晾幹。
阿誌:桌子上該墊點啥的,白天都是拉在上麵的油。
我:對,不然把身上都弄髒了。
阿誌:對了,你白天不是買報紙了嗎,快拿出幾張來墊上。
我:我還沒看呢,不能墊。
阿誌:你傻啦,報紙上有的不是整張都是廣告嗎,拿那樣的來墊不就行啦?
阿誌這樣說,我也就同意了,拿出了買的報紙,白天我把它放在了廚房旁邊的一個抽屜裏。
確實有幾張都是廣告,但上麵也有很多可以讀的內容,翻了一遍,一張報紙上四麵全是廣告的也就隻有三張,這些是我可以毫不猶豫貢獻的,但其他的在沒有讀的情況下,我是不願意拿來墊桌子的。
我:都還沒看呢,墊了多可惜。
阿誌:你行不行了,總共才五毛錢,你心疼啥?
我不是心疼五毛錢,隻是對不能讀到它們感到惋惜。我把那三張報紙給了阿誌,讓他先墊上,告訴他等我讀完了再給他,他很不樂意,三張報紙隻覆蓋了四張桌子的一部分,但我答應他盡快讀。
說好的睡覺計劃就此打亂,我把有廣告也有內容的幾頁趕緊讀完,給了阿誌墊桌子。這是不符合我閱讀規律的,以前拿到報紙都是先讀體育版的,這次在阿誌的急切需求下隻好例了外。
本來說好的要睡覺了,被這件事一折騰徹底沒了睡意,阿誌已經睡著了,我終於可以騰出空閑看體育版了。
這一版都是關於昨天魯能隊那場比賽的報道,對這場絕殺進行了事無巨細的報道,讓我看得很舒服。媒體報道總是呈現出這麼一種情況,贏了吹上天,輸了打入地獄。要是昨天那場比賽平了,也許報道又是另一番狀況了。
新聞上並沒有我關注的東西,當然那時候還不知該還關心些什麼。娛樂八卦的東西倒是還願意看,隻是娛樂版上沒有值得關注的東西,隻是說某話劇團要去濟南演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即便是要支持,也不可能按上麵的時間趕到濟南了。
到了報紙上再也沒有吸引我的東西時,我便停止了閱讀。我把報紙鋪在桌上之後就閉了燈。光線的突然變化讓阿誌有點不適應,抗議似的翻了身,弄得桌子亂響。
現在,隻能聽到風扇轉動的聲音了,我聽著它入眠。
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加上白天的勞累,使我這一覺睡得很好。醒來的時候,看到光線順著門縫擠進來,時間已到七點二十。
我躺著伸了個懶腰準備起了,阿誌還睡得正香。
我:阿誌,趕緊起來了。
他沒有回應,翻了個身背向我。
我: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阿誌說話了: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我:我猜的,沒想到你真醒了。
阿誌:你牛,這都能猜到。
我們兩個起來,先把桌子依次擺好,又去水龍頭那洗了把臉,拿餐巾紙擦幹淨。
昨晚背上出的汗已經幹了,但背上還是黏乎乎的,讓人不想穿T恤。我們兩個都光著上身在屋裏坐著。
我:你說咱該不該穿上衣服?
阿誌:穿啥?那麼熱,等會兒再說吧。
我:我怕李哥一會兒就來了。
阿誌:來了能有啥事兒,都是男的你怕啥?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穿算了,我自己穿。
我把衣服套上,早上的氣溫已經讓人很不舒服,穿不穿T恤其實差別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