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繼續說:行了,我不和你們廢話了,就四塊錢,快點拿。
阿誌:要是我們不拿呢?
算卦老人:那你們就別想出博城縣了!
阿誌:你看把你狂的!我們就走了你能怎麼樣?
阿誌說著就要走,被老頭一把攥住。
我一看勢頭不好,趕緊勸解:大爺你消消氣,這錢他不出我出,你看行吧?
老頭鬆了手,我作勢要掏錢,向阿誌使了個眼神,他心領神會。接下來,我把塑料袋往老頭身上一扔,轉身就跑,阿誌已經快我一步。
老頭接了塑料袋先是一愣,然後再想追的時候已經追不上了,隻能在後麵罵我們。
我們倆跑了很遠才停下來,出了一身的汗,找了個樹蔭彎著腰喘氣。
待氣息平順些,阿誌問我:你剛才扔給老頭的是啥?
我:那個黑色的塑料袋。
阿誌:裝你筆記本和筆的哪個?
我:對。媽的,最後還是花了四塊錢。
阿誌:你傻啊,你不會不扔!咱們直接跑,那老頭也追不上咱。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跑的時候把塑料袋扔給了算卦老頭,是因為吸引他的注意力以獲取跑的時間,還是感覺就這麼跑了心裏過不去?
最終我自己也沒想明白是為什麼。
我歎了口氣,告訴阿誌:無所謂了,扔了就扔了那,提著也怪累的。
阿誌:說的輕巧,不讓我花錢,你自己不也浪費了四塊錢嗎?
我:拉倒吧,都已經扔了還說這些幹啥。
阿誌:那你咋寫日記?
我:不寫了,聽你的,記在腦子裏,以後可以寫回憶錄。
阿誌:我覺得也是,再說咱們這麼走,哪有寫日記的時間。
我:對了,你咋想的,跑去找那老頭算卦?
阿誌:不怨我。我自己在書店裏呆著無聊就出去轉轉,沒想到這個老頭攔住我,說要給我算卦,算不準不要錢。
我:你就真信了?
阿誌:我不信,我覺得他肯定會要錢,可是我就是要看看我的未來是啥樣的,所以就坐下了。
我:你的未來是啥樣的,他能告訴你?
阿誌:起碼可以聽聽吧。
我:那老頭咋說?
阿誌:他說我的姻緣在西南。
我:這個我知道了,其他的呢?
阿誌:還有說我以後能考上大學,當個老板發財,兒女雙全啥的。
我:都是忽悠人的,把你說高興了,讓你掏錢。
阿誌:對,所以我才沒給他錢嘛。
我覺得阿誌這種行為明顯是想占便宜,結果沒得逞不說,還害我把筆記本和筆搭了進去。我心裏很遺憾把筆記本扔了這事兒,本來想記下來的,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隻能等以後回憶了。
我們休息了有十分鍾之後,開始商量現在去哪兒。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再碰到老頭就麻煩了。最後決定走到哪兒算哪兒,先往北走試試看。
我們不知道往哪兒走是對的,往北走到第一個路口就右拐了。拐角的地方也有一家超市,不知安在哪裏的大喇叭一直重複播放著廣告語:天天購物到華聯,樣樣省錢樣樣鮮。
這條路不是很寬,但是兩邊的樹很茂密,足以阻擋住陽光。
路對麵有一家牙科診所,門口有個長椅正好在樹蔭下,我們走過去坐下。
我向診所裏看去,裏麵的專用椅子上躺著一個不大的孩子,有兩個牙醫在忙碌,其中一個拿工具在孩子嘴裏搗鼓著什麼。
阿誌沒有往裏看,隻是關注著路人來來往往的,而我卻想起了初一時看牙醫的事兒。
那時候剛上初中一個多月,整牙的計劃終於被父母提上日程。我的牙從小就不齊,而且兩顆門牙還發黃,這個缺點讓父母很為我的未來擔憂,特別是以後找媳婦的話,這也算是硬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