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忽的進來著實把我嚇了一跳,但很快我就回複了平靜,我假裝隨意的合上本子,慢慢的把它們放回書架上。“沒事兒,心情不好把東西弄亂了收拾一下。”“哦,沒事兒就好。”“吳媽好興致呀,這大晚上不睡難不成欣賞月光呢!”“我是聽到小姐這邊有動靜所以過來看看,我歲數大了睡覺輕的很,一點聲音我都能聽見。”“是麼?我還以為歲數大的人耳朵應該很背呢,吳媽的耳朵不但不背,反倒像有千裏耳呀,我在二樓你在一樓,隔壁的哥哥都沒聽見,你在一樓反倒聽見了。”我說這話時故意用眼睛審視的盯著吳媽。吳媽顯然被我連珠炮似的話噎的有些不知說什麼。“對了,吳媽,下次進我的房間記得先敲門!”我乘勝追擊。“明白了,大小姐!”顯然吳媽後幾個字是咬著牙說的,說完輕輕地關上了門。我深吸了一口氣,好險,看來這吳媽有問題,想起昨晚我質問張太太到底發生什麼事的時候,這個吳媽顯然成了太太的代言人,還搶張太太的話,看起來對太太隻是表麵尊重而已,對哥哥嘛到是有幾分真的敬畏,張太太為什麼會聽一個傭人的,難道她們之間有什麼?對了,我忽然想起,吳媽在和張太太上樓時還狠狠得攥了一下張太太的食指,為什麼?為什麼是食指?看來明天我該好好給張太太看看手相了。第二天一大早我故意早早的起床,下樓時吳媽正在準備早飯,我拿起杯子倒了杯牛奶便上了樓,偷偷看了看,吳媽並沒有注意我什麼,我慢慢地來到張太太房門前,敲了敲。“進來,門沒鎖。”“媽,你睡醒了麼?”我推門走進屋。“哦,詩語呀,怎麼起這麼早!”“我被餓醒的嗬嗬”“是嗎?這丫頭,來快上床上坐著,地上涼。”“媽,我給你也端了杯牛奶。”“給我的?”“是呀!”我微微一笑。“詩語……”張太太眼眶有些花發紅,顯然是被感動到了。一杯牛奶就感動了,這張太太是多缺乏關愛呀,我心裏想。張太太伸出左手來接,對是左手食指,吳媽攥的就是左手食指,這麼看沒什麼呀?我心裏納悶。“媽,您的手真好看!”“有麼?”“有,當然有,您看啊”我將張太太手裏的牛奶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牽起她的左手。“您看,你這手皮膚細膩,摸起來又柔軟,有福的人手都這樣”“真的假的嗬嗬”“真的,我再看看您的手指頭啊”看到了,在張太太的食指內側有一顆紅色的圓點,看上去像一個小痦子,但又不像,這也沒什麼呀?為什麼要攥食指?“怎麼了詩語,看出什麼名堂了嗬嗬”“哦,沒什麼,媽,您看啊你手指纖長必定是在藝術上有所造詣的,您在看您這氣質,您要是出山當明星呀,現在那些大明星都得給您讓路。”“嗬嗬,這小丫頭什麼時候學會忽悠人了”“不是忽悠我說的是真的!咦,媽媽,你食指這長得是紅色的小痦子麼?”聽我這麼說,張太太一下甩開我的手。“是痦子,是天生的,對天生的。”張太太有些緊張的重複道。越掩飾越有問題,何況她如此特意強調還特別重複了兩遍,好像生怕我再追問下去似的,一個痦子為什麼這麼害怕別人問,到底為什麼?“太太……”吳媽推開門進來,看到我正坐在張太太的床上顯然很吃驚,但很快恢複常態。“小姐也在這呢,下樓吃飯吧,早飯準備好了!”說完轉身離去。這吳媽天天神出鬼沒的,吳媽、怪物、救我,我腦袋裏反複飄著這句話,什麼意思?這些話用那麼隱秘的方式寫在本子上,是要給誰看呢?為什麼不直接求救?顯然現在還沒人發現這些本子,張小姐是跳樓自殺?為什麼跳樓?難道真的是像吳媽說的那樣因為前男友?張小姐的前男友又是誰?這一係列的問題讓我實在摸不著頭腦,還有昨晚在我房間裏的怪聲,怕怕?怕怕是誰?“詩語,想什麼呢?走,我們下樓吃飯去。”張太太拉著我的手下了樓。賀庭此時已坐在飯桌前。“哥,一會兒你幹什麼去呀?”“我去公司呀!怎麼了?”“恩,我也想和你去!”“怎麼?待不住了!”“求求你了,你帶我去唄。”“賀庭,你就帶詩語去吧,她這也好的差不多了,大夫不也說身體沒什麼問題麼。”“恩,那好吧,但是你要先答應我,跟著我,不準亂跑哦!”“知道了,你上廁所我也跟著還不行麼。”“嗬嗬,小丫頭!”賀庭無奈的搖搖頭。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吳媽,隻是在整理著碗筷,麵無表情。2、張氏地產公司坐落在濱江著名的商業圈,順著車窗向外看,碩大的企業logo格外引人注目。世事無常呀!我竟然成了張家大小姐,早聽說過張家大小姐美豔動人,隻是她鮮少在公共場合露麵,在我眼裏她就是城堡裏的公主神秘高貴,我呢,就是街邊的小花小草,遍地皆是。“唉!”我不禁歎了口氣。“怎麼了,都帶你出來了還歎什麼氣呀!”“當然要歎氣呀,我感覺自己就像蹲監獄一樣!”“嗬嗬,怎麼這麼說呢?”“怎麼這麼說!你說呢!我連出個門的自由都沒有,還不像坐牢,我不管!我一會要逛街!”“你看你,我就不該帶你出來,得寸進尺了啊!”“怎麼就得寸進尺了,逛街是個很不合理的要求麼?我是女孩子啊,女孩子都愛逛街的。”賀庭無奈的的看了看我,拍了拍我的腦袋。“真的很想逛街?”“是呀!”我嘟著嘴。“好,這樣我一會讓小劉陪你,小劉你一會到公司門口把我放下,然後陪小姐逛街。”賀庭對前麵的司機說。“好的,少爺。”“我不用人陪的。”“詩語,聽話,如果你在提要求我可就哪也不許你去了!”“好,好,好,我遵命,哥哥大老爺!”“小樣!嗬嗬”賀庭愛憐的看著我。送走賀庭,一進商場我就像被關了許久的野馬一樣,風似的飛奔上樓,從前隻看不買的,今天都一律刷卡埋單,帥斃了!看著鏡子中各種美衣加身的我,不對應該是詩語,我自己都被陶醉了,她怎麼會這麼美!想想曾經那麼普通的我,唉,買這麼多有什麼用,不過還是給詩語美麗的外表錦上添花而已,又不是給真正的自己買的,一這麼想,逛街的興致徹底沒了。不行,我還是要回家看看。回頭看一下司機小劉,正坐在沙發上等我。“小劉!”我喊道。“小姐,什麼事?”“我渴了,你去給我買杯奶茶去。”“小姐……”“怎麼了,買杯奶茶去呀!”“哎,好嘞,可是小姐你別亂走呀,在這等著我。”小劉一臉的不放心。“知道了,知道了,我能跑哪去呀,就在這等你,要不你給我畫個圈讓我坐裏麵啊!”“嗬嗬,不用,那小姐我去去就回啊!”看小劉走遠,我忙放下手裏的衣服,飛似的跑出了商場。小樣,還想看住我!切!糟糕,忽然想起自己沒有錢呀,臨來之前哥哥隻給了小劉一張卡,可現在卡也不再我手裏呀!走回去,那不得累死我!“詩語?”一輛車忽然停在我麵前,車窗搖了下來,我前男友魏友晨!她什麼時候認識的張家大小姐我怎麼不知道!“哦,我出來逛逛,逛逛。嗬嗬”魏友晨朝左右看了看。“沒人跟著你?”“沒有呀!怎麼了?”“不應該呀!”“喂,你哪那麼多廢話,拉我去一個地方去還是不去!”“去,去,去,你怎麼這麼凶呀!嚇死我了!”想了想我開了後門坐了上去,真不願和這家夥離得太近。“詩語,今天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你要去哪呀?”“去淮河路茅友胡同。”我淡淡的回答。“茅友胡同,去,去那幹嘛?”“看死人!”我冷冷的咬著牙擠出了這三個字。一個急刹車。“喂,魏友晨,你幹嘛,想害死我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魏友晨額頭上冒出了虛汗。害怕了,緊張了,這個混賬肯定想起了我家在那,也大概知道我死了吧!就是想嚇你,嚇死你!我心裏暗爽。重新發動車,魏友晨開始默不作聲。“魏友晨,問你個事唄!”“恩?”“你知道我從貿易大廈十樓跳下來的事吧?”“知道。”魏友晨聲音裏有些顫抖。“那個你知道我為什麼跳樓麼?”“這我哪知道呀嗬嗬”這笑聲真是尷尬呀。“你知道對麼?”我太了解魏友晨他隻要一說謊就不住的咽吐沫。“我真不知道!”“哼,不想說就算了,對了,我現在呀記性不太好,好多事都記不住了,你幫我回憶回憶咱倆是怎麼認識的唄?”“咱倆,咱倆不是朋友聚會上認識的麼,那天你喝多了我送你回的家。”“哦,朋友聚會上,哪個朋友呀?”“怕怕呀!”怕怕!好耳熟,這不是昨晚我房間裏的聲音麼?她是誰?以前從來沒聽魏友晨提過這個名字呀?“怕怕是誰呀?”“怕怕你都忘了,她是你哥的前女友!”什麼!怕怕是賀庭的前女友?“她現在人呢?”“詩語你怎麼了?你忘了,怕怕去年移民加拿大了,所以你哥和她分的手呀!”到了,詩語,你自己進去吧!我拉回自己的思緒。“魏友晨我隻說了茅友胡同,又沒說茅友胡同哪家,你怎麼知道我要來這家呀!”“我,我,我當然知道!”“你知道的還挺多啊?”沒空在這耍你,回身看到我的家,心裏忽然很緊張,爸爸媽媽怎麼樣了?會不會很難過。我的家是一處等待拆遷的四合院,院裏總共住著我們和楊奶奶兩戶,推開門,院子裏還是那樣幹淨,雖然家很小也很破舊,但是媽媽總是把這裏裝飾的很溫馨,屋門前爸爸精心栽種的花枯萎了,應該是好久沒澆水了!“誰呀?你是誰呀?”隔壁楊奶奶拄著拐杖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我忙拭幹眼淚,奶奶,我是這家人的朋友我來看看。“別看了,別看了,都走了!”“走了,去哪裏了?搬家了麼?”“唉,別提了,前些日子這家的姑娘若石莫名其妙被一個女孩砸死了,若石這孩子可善良了,誰知道遭這橫禍,若石死了以後,這老兩口整天的哭,有一天晚上我聽著這屋有動靜,像是搬東西的聲音,我也沒在意,結果早上起來這兩口子就悄聲的走了,都走了,就留下這屋子,也沒和我告個別。”“搬走了?怎麼會呢?爸爸媽媽在濱江無親無故會搬去哪裏?爸媽,你們在哪?我還活著,我還活著!”眼淚順著眼角噴薄而出,我忍不住的痛哭。“姑娘,你和若石家是什麼關係呀?沒見過你呀!別傷心了!你說這兩口子也是的,走就走唄,我給他們打電話,電話也停機了,這是去哪了?”楊奶奶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我失魂落魄的走出家門,魏友晨忙迎了上來。“怎麼了詩語?”“別管我!滾!滾呀!”“詩語你怎麼了?”魏友晨慌了神。天空漸漸的烏雲密布,大雨毫無征兆的瓢潑而下。我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忽然聽見有人說話。你這是要去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