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帝牽著我的手閑庭信步在美麗靜謐的古園中,另一廂,莎莉正和李道長秘密的通著電話。“喂,那小丫頭來臨江了!”“她去了臨江?”電話那頭李道長懷裏正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誰呀?”李道長懷裏的女子聽電話那頭是女人的聲音,故意尖著嗓子問。“噓!公事兒、公事兒!”李道長朝懷裏的女子做了一個讓她小點聲的動作。“怎麼?又鬼混呢!”莎莉言語中充滿了鄙視。“這丫頭,怎麼說你爸呢!”“你少來,我可沒你這樣的爸!趕緊把這礙眼的丫頭給我解決了!煩死了!走哪都有她!”莎莉跺著腳。“好了好了,知道了!你的大事兒我哪一件沒辦好!你就等著好消息吧!”李道長用手狠狠地攥了一下懷裏女人的胸脯,惹得女人大叫。我和凱帝慢慢的走著,看著十指相握的雙手,內心無比的踏實與滿足。“凱帝,給我講講以前的我們吧!”我停下腳步,凝望著凱帝。“我們的從前?你想聽?”凱帝極盡柔情的看著我。“恩,我想知道。”“好,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凱帝拉著我坐在了古宅花園的長椅上。正午的陽光透過樹蔭斜灑在凱帝長長的睫毛上,高挺的鼻梁因陽光的折射顯得更加英氣不凡,我不覺看呆了。“那時我們還在上高中,我高三你剛上高一,本來毫無交集,卻偶然在球場上相遇。我不小心把球踢到了你身上,本以為你會哭鬧一番,沒成想,你拍了拍身上的灰,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甚至連看我都沒有看一眼就直接走回了教室。從那個時候我就記住了你。”凱帝回憶著,眼裏滿是甜蜜。“接著第二次偶遇,那時候我雖然隻是高中生,但已經開始在外演出,所以一到下課或者放學,就會有好多女生來找我,其實我心裏有些厭煩。正巧有一天,一群女生圍著我嘰嘰喳喳的時候,你在旁邊經過,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下把你拉住,當眾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讓她們以後離我遠點,可是你呢?你知道麼?你的反應簡直讓我崩潰。”“我什麼反應?”我聽得饒有興趣。“嗬嗬,你麵無表情地看著我說,‘哥,別在拿我當擋箭牌了,小心我回家告訴媽媽。’”“嗬嗬嗬”我忍俊不禁,看來詩語還挺有意思。凱帝用手指親密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還笑,你知道麼?你這句話當時多傷害我!”“那後來呢?”我追問。“後來,我就在也沒有見過你,據說你出了國,直到八年後,在你們家公司的年會上,我又遇見了你!”“然後我就對你芳心大動了!”我記得賀庭對我說過,我是在公司年會上對凱帝一見鍾情。“當然不是!”凱帝卻斷然否認。“年會上,我一下認出了你,你比以前出落得更迷人,可是你好像已經完全不認識我的樣子。演出完,我找了個機會單獨見到了你,可你卻好像根本不記得我,可誰知,當我說起我們曾經是同學的事情,你卻忽然拉住我,讓我當你的男朋友!我當時都被驚住了,可後來發現,你沒我想象的那麼在乎我,我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時你總是刻意和我保持距離,有人在場時卻又故意做出甜蜜的樣子,說實話我的心裏很不舒服。於是我就開始故意和其他女孩接觸,還故意讓記者拍到,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你吃醋,讓你重視我。嗬嗬,現在想想挺幼稚的。後來,忽然有一天你不再和我聯係,直到你跳樓失憶後,來看我的演唱會,我以為我已對你死心,也以為你根本就不愛我,但你對我關心愛慕的眼神,以及更加直爽、可愛的性格,都讓我情難自禁。”凱帝摟著我肩膀的手更加的用力,好像生怕我會跑掉。“詩語為什麼會這麼對凱帝,難道有什麼隱情麼?還是詩語根本就從來沒有愛過他。”看著凱帝幸福的樣子我有些心疼。“凱帝,導演叫你呢!”阿秋走了過來。“知道了!”凱帝應聲。“詩語,看我去拍戲吧!”“我,我還是不去了吧,別人看見了不好!”“那有什麼,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凱帝像是宣誓主權似的抱緊我。“還是不要了,我想在花園裏逛逛,這風景多美呀!我在這等你,去吧!聽話!”“那好吧,阿秋你陪著詩語。”凱帝吩咐。“你放心吧凱帝!”阿秋點頭。凱帝依依不舍的親了一下我的額頭。“等我啊!”“恩,去吧!”我甜美一笑。這個宅子比我想象的要大,尤其是花園,種滿了各色奇花異草,美豔非凡。我向阿秋打聽這宅子的主人,阿秋說這個宅子的主人是個頂神秘的人物,從來沒和任何人見過麵,一切事物都是交由秘書來打理的。“有錢人都是這麼神秘的麼?”我心下琢磨。忽然,我發現在花園的深處有一個玻璃暖房,好像是花房,我走了進去。“哇,好香呀!”花房裏撲麵而來的花香氣,沁人心脾。“姑娘,你也是這劇組的演員吧?”花叢深處走過來一個麵容慈祥的優雅女人。這個女人看上去四十多歲,但是氣質卻很是出眾,雖衣著簡樸但是卻掩飾不了身上特有的魅力,我不自覺的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好感。“哦,我不是,我來看個朋友,阿姨,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沒關係,來,我帶你好好參觀參觀。”阿姨熱情的拉起我的手。我回頭看了看阿秋,他並未跟進來。“你很喜歡花?”阿姨問。“恩,談不上喜歡,但是這個花園裏的花真的很漂亮,讓人想不喜歡都難。”“咦,阿姨,這是什麼花?”我又看到了那朵花,那朵和吳媽窗台上擺放的一樣的花。“哦,這個呀,這個花叫睡火蓮,你看!”阿姨用手指朝花心裏指了指。“這個花的特別之處就在這,它花心處的花蕊,隻有在凋謝的前一刻才會張開,很是神奇。”“那這個花很名貴吧!”“當然,這個花可是世界十大名花之首,別說重金都很難買到純正的品種,就單說這培育就是耗時耗費的。”想起了吳媽房間裏的那盆睡火蓮,我不禁納悶。“按照吳媽的身份來說,她怎麼可能會養睡火蓮呢?”“另外呀,關於睡火蓮還有一個傳說呢!”“什麼傳說?”我好奇地問。阿姨看著我認真的樣子,拉著我坐在了睡火蓮的旁邊,開始娓娓道來。“從前,有一位姑娘住在一個偏僻的山村裏。那裏有一條河圍繞著村子。有一天,那條河枯竭了。為了家人,姑娘整天四處奔波,隻為找到少的可憐的水。在一個有霧的早晨,她一個人沿著河走著,心裏滿是憂愁。突然,一個聲音清清楚楚傳入她的耳朵:你的眼睛真美。她回頭的刹那,就見河裏淤泥中有一條魚看著她。那是一條美麗的魚,它身上的鱗片就像天空那麼藍,它有一雙溫柔的眸子,它的聲音也是那麼清澈透明。那一眼,注定了一個傳說。魚對姑娘說,如果姑娘願意常常來看它,讓它看見她的眼睛,它就可以給她一罐水。當然那無非是一個借口而已。魚兒的心靈和她的心靈一樣纖塵不染。於是,姑娘每天早晨都會和魚相會,魚也履行著它的承諾。每一天,家人總會不停的追問水的來曆,但姑娘隻是笑而不答。他們雖隔水相視,但一種心境卻可相通。第三天,姑娘發現自己愛上了魚。在晨霧裏,綿綿情話近乎不真實,最後,魚對姑娘說:希望她做它的妻子。魚從河裏出來,化成了人形,走上岸擁抱了姑娘。他們就這樣結為夫妻。”“這個故事真美!”我感動道。“可是,故事並沒有結束。有一天,村子裏的人看到了他們相會的情景。他們認為魚對姑娘使用了妖法。於是,他們把姑娘關起來,拿著刀叉、長槍來到河邊。叫出魚,用他的妻子威脅他。在他現身的那一刻,他們下手了。魚在絕望中死去。然後,人們抬著魚的屍體凱旋而歸。他們把魚的屍體拋到姑娘的腳下,幻想她會醒過來。可,那隻換來她的心碎。她抱起已經冰冷的魚,向小河走去。倘若時間無法治愈傷痛,死亡總是可以的。他們就那麼在人們詫異猜忌的目光中死去了。但,他們的子女卻在水中世代繁衍。那就是今天的睡蓮。”我認真的聽著阿姨講完故事,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所以呀,睡火蓮的花語是,絕望的愛情!”阿姨眼裏也滿是悲傷。“絕望的愛情!”我默念。“張小姐,我們該回去了,凱帝那麵的拍攝估計也快結束了!”阿秋推門說道。“哦,知道了!”我有些戀戀不舍。“姑娘,這盆花送給你!”“康乃馨!”這個花我還是認識的。“謝謝阿姨!”接過花,我跟著阿秋走了出去。身後,女人的眼裏滿是淚水,不禁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