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棺材上麵的圖案,我得到一個大膽的假設,我可能發現了傳說中,公主的護衛隊,難怪當年天師們會找不到,原來都藏在了地下。
這地方還真詭異,我暗自謹慎了一些,合上棺材,看來這是一個大墓地,有衰老的屍族,有年輕的士兵。
一口氣打開了二十口棺材,裏麵和我想的一樣,屍族和公主護衛的屍體都按照一定順序擺放著。
我走回原先立足的地方,選擇了一個方向,站在棺材上,做了個標記,手裏拿著小石頭,不斷的往前探路。
天黑之前我需要走出這個棺材陣,不然夜長夢多的,還沒見到真正的血屍,我就掛了,那可就麻煩了。
走了一圈,我特意用石頭堆在一起,放在石碑上,盡量放的顯眼,可就是這樣,我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卻悲哀的發現,我回到了原點,標記還在,那口小棺材也在。
我不服氣,脾氣也上來了,再次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這一次,我用樹枝當做標記,放一根代表走過一遍,放兩根等於兩邊。
我覺得我走的方向沒錯,不應該走回原地。
就這樣走著,一直到晚上,我沒了脾氣,整個人又累又餓,吃著背包裏帶著的幹糧,我喝了點水,坐在小棺材上抬頭看著頭頂的星空!我想找北極星,可我這方麵是弱項,找不到。
寧靜的樹林中,樹葉嘩啦啦的響個不停,我豎起耳朵謹慎的盯著左側的密林,起風了,這真是個好消息,迷霧被風漸漸吹散了,樹林在星光的照耀下,雖然看的不是很清,但勉強能看到樹木模糊的輪廓陰影。
今晚的月亮不是很圓,霧蒙蒙的,我準備起身繼續前行的時候,屁股下的小棺材傳來噠噠噠的敲擊聲,聲音緩慢而低沉,我低頭盯著屁股下的棺材,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敲擊聲不急不緩,依舊保持著三秒一下的敲擊速度,這聲音在此時此刻的氛圍下,顯得異常刺耳與詭異。
我的心跳不自然的跟著這敲擊聲一起跳動,呼吸變得急促,我站起身,遠離小棺材。
這個時候,其他的棺材也敲了起來,噠噠噠的敲擊聲漸漸大了起來,四周全是這種聲音。
我握著手術刀,額頭上不自然的流出了冷汗,敲擊聲持續了三分鍾的樣子,然後安靜了,就在我暗自鬆了口氣的時候,吱的一聲沉悶聲響再次傳來,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我張了張嘴,我去!小棺材裏,屍族小孩爬了出來,撿起我扔在地上的那半截鐵箭頭,他看了看箭頭,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忽然直勾勾的盯著我,走向我,步伐沉穩的走到了我麵前。
我一動不動,有點傻了,這麼個小孩,我要是一刀下去估計就完了,連屍體都當不了了,可要是不來一刀,他咬我怎麼辦?
一時間,我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可能性。
我們僵持住了。
一陣風出來,這個小孩仰著頭與我對視,眼神中微弱的紅光閃了幾下,也一動不動。
我們一大一小,一人一屍對視著,直到敲擊聲變得急促,小孩回頭看了眼那些棺材,忽然伸出手,拉著我的左手,仰著頭看著我,木訥的指了指那些棺材。
我揮到半空的手還是放了下來,小孩的手沒有一絲溫度,像是石頭。
我問他:“你要幹嘛?”
小孩拉著我往前走,麵無表情,我被拉到最近的一處石棺前,小孩指著棺材,鬆開了我的手,拿著手裏的鐵箭頭晃著。
我咽了口口水,我試探性的問道:“你要打開它?”
小孩點了點頭。
我盯著小孩看了一會,不知道為何,我感覺得到它是沒有惡意的,即便它是屍體。
我打開了那個石棺,裏麵躺著一具黑衣人,是屍族的。
小孩走過去,用力的試圖拔下這人胸口的鐵箭頭,我皺了皺眉頭,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箭頭不簡單,我拍了拍小孩的肩膀。
小孩回頭,我指了指鐵箭頭,指了指自己,小孩迅速的點了頭。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拿出背包裏的手電,我這樣做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看看鐵箭頭上,是不是有我想看到的符號,如果有,那就說明,那個傳說是真的。
仔細的打量鐵箭頭,什麼發現也沒有,肩頭上麵什麼標記都沒有,我有些心虛,現在隻能寄希望於插在屍體裏麵的部分了。
想到這,我收起手術刀,含著手電筒,開始拔屍體身上那鏽跡斑斑的鐵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