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一直在盯著女屍的一舉一動,看得出來胭脂緊張了,這隻能說明,這個對手很厲害,連靈魂擺渡人都忌憚,一定是高手中的殺手。
“要不……”我話還沒說完,胭脂就霸道的說:“別怕,相信我,我會保護你,我發誓,你就是死也要被我殺,不許被別人殺!”
我想說我其實剛剛看到你了,我也喜歡你,是真心的,可話到嘴邊,硬是說不出來。
最後我權衡了一番利弊,決定閉嘴了,我腳下的路注定是波折,看不到未來的。
我注定成為這個複雜的殺局中,最重要最卑微最無法逃脫的那個人,我沒有選擇的權利,我的命我說了不算,雖然他表麵上是我的。
不知道為何,看著胭脂全心全意的保護我,我不由得覺得心酸難過,這一刻,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異常清晰,這一次,似乎凶多吉少。
這種感覺,隨著深入林中,隨著越陷越深的掉進這個精心布置的陷阱中,現在不死,估計後麵也差不多。
我沒有未來,我現在很肯定,所以,我決定了,我誰也不愛,我隻愛我自己,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除了你,其他人都滾回去吧!”白衣女屍開口嗬斥道,他的手指指著我。
胭脂後退了一步,在我耳邊叮囑道:“這個女屍有些怪異,而且周圍還隱藏著三口棺材,你找機會跑!聽見沒?”
我心裏一陣難過,而又覺得沒麵子,她讓我等機會,白衣賭王和小六子也圍了過來,胭脂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在拖延時間,她盯著女屍問道:“為什麼要找他,是因為那個傳說嗎?”
“你竟然知道那個傳說,真是讓我意外,告訴你也無妨,不隻是我家主人對這小子感興趣,還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呢。”女屍嘲笑般的說。
“主人?可是那位公主?”曉夢低聲重複道。
女屍沒有回答,像是默認了。
我皺了皺眉頭,咽了口口水,就知道是這麼回事,都對我有所圖,果然沒一個好鳥啊。
“放她們走,我跟你去!”我硬著頭皮戰戰兢兢的說道,其實我很害怕,但不知為何,我就說出了這句話,也許是我突然想開了,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也許我隻是想在最後,在最後得到一點體麵,尊嚴。
也許,我隻是怕胭脂看不起我,看不起我這個,隻會躲在她身後的懦弱男友。
“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這麼處心積慮的對付我嗎?”我驚恐的問,毅然的抬起頭與女屍對視,反正早晚死路一條,老子今天軟硬不吃!
女屍抬起頭,長發中露出了一隻眼睛,笑了起來,很久之後,她冷冷的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我握緊拳頭,就知道是身體裏張老道!他招惹來的這些混蛋!
“你們一定要趕盡殺絕嘛!”我氣憤的大吼著,有些情緒失控!
她盯著我平靜的看了眼,指著我的左側,忽然咦了一聲,她突然問道:“你是不是遇到過一個小孩,還有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屍?”她的語氣一緩,眼睛透過遮在麵前的長發,盯著我的風衣左口袋。
我低頭,看了看左邊口袋,看到了一根金絲編繩,伸手進去,摸出了那塊令牌,這是在拔箭頭的時候,那個屍族將軍給我的。
她怎麼知道?她一直跟著我們?
女屍話鋒一轉,竟然讓我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踏馬的鬼使神差的給照做了,並且扔給了她。
可能潛意識裏的我,還是擺脫不了那種欺軟怕硬的本能。
她盯著令牌看了很久,問了我關於令牌的來曆,我一一回答,直到後來,氣氛一緩,雙方莫名其妙的不再劍拔弩張。
如果不靠拳頭可以解決的事情,我寧願不靠拳頭,因為我的拳頭不硬。
當女屍說可以讓我走,並且把我哥的心髒還給我時,我震驚的不行!女士說,我解開了她的心結,這是回報。她的語氣很失落,冰冷徹骨。
講道理!我覺得我無意中釋放的善意,突然就要得到回報了,而這是我想都沒敢想的事情,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原來冥冥中自有定數。
我突然有些慶幸,自己的善良,得到了認可。
女屍不厭其煩的又問了我很多的問題,我一一回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當女屍聽到那晚上那些屍體的慘狀後,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哭完了又笑,像個瘋子。
日落前,令牌被女屍收了起來,她好像在故意提高語氣,生怕別人聽不見是的。
她說道:“你身上有我屍族的虎符,罷了,竟然和他和小王子產生了關係,我就告訴你一些吧,也算是斷了你和我屍族間的這點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