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我就要睡著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我一下子被嚇醒了,盯著晃動的門,我立即爬了起來,現在我有了準備,要還是黃鼠狼,我非砸死他不行。
想著想著我就拿過了白天準備的一根桃木,就是村口那顆老桃樹的枝幹,黑娃死的時候被風吹斷的那根。
正好撿來防身!
門晃動了幾下,就沒了動靜,外麵大黃狗的叫聲傳來,我鬆了口氣,大黃狗一出聲,黃鼠狼就不敢怎麼樣了,除非來的是有些道行的!
我握著桃木,一直熬了半個多小時,外麵早已沒了動靜,我鬆了口氣,準備起夜,然後回來睡個好覺。
開了門,外麵黑漆漆的,大黃狗在院子裏躺著,聽到動靜爬了起來,伸展四肢,跑了過來。
我笑了笑,這大黃狗和我很親昵。
我轉身拿了油燈,去了廁所,有了上回的經驗,我特地看了眼雞圈的方向,確定啥也沒有後,才放心的解開褲袋子,一行白鷺下青天。
尿完之後,我縮著脖子回了房間,關上門,把油燈放在了桌子上,我現在習慣不熄燈睡覺,沒辦法,見過了太多的黑暗,心有抵觸。
躺在床上,還沒一分鍾,房間裏忽然黑了。
我閉上眼,使勁的再次睜開眼時,房間裏確定是漆黑一片,不是幻覺。
我連忙握著桃木,下了床,拿著火機摸向桌子,很快就摸到了,我憑著感覺點燃了油燈,有些奇怪,這屋裏防護的很嚴實,進不來風啊。
轉身就要走,這個時候,燈光再次搖晃起來,我的影子來回的晃動,我立即轉身,盯著油燈,油燈的光恢複了正常。
搖了搖頭,我躺回了床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好像迷糊中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聲音像是黑娃,大半夜的,黑娃喊我幹嘛?
黑娃!我去!
我嚇得渾身汗毛豎起!一下子從美夢中強行剝離出來,猝不及防的摔下了床!
朦朧的睜開眼,我立即摸著床,站起身,塔瑪德!燈什麼時候又滅了!
我嚇得胡說呢話你發抖!
戰戰兢兢的摸了打火機,摸到桌邊,點燃了油燈。
癱坐在桌邊,我盯著油燈,兩次滅燈我有點害怕了,而且聽到了黑娃喊我的名字,我不由得想起很久以前,棺材鋪李大爺死亡前的征兆!
也是有人喊了他的名字,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答應了,我可沒答應!我差一點就答應了。
手握桃木,我大口的喘氣,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往外溢出,控製不住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水壺,到了一大瓷碗的茶水,一口氣連著喝了兩碗,我不敢睡了,至少在雞打鳴前,我是不敢睡了。
就這麼一直坐著,在桌子前,可有時候人就是不爭氣,太困了,不一會我就覺得眼皮沉的抬不起來,也不知什麼時候就打起了盹。
休息了一會,我腦子清醒了很多,當我意識到自己在睡覺的時候,一下子像是掉入了大冬天,黑龍江的冰窟窿裏一般,從頭涼到腳,一直到心窩子,拔涼拔涼的!
這種感覺你無法體會,像是被死亡的氣息包圍,絕望,無奈,憎恨,疑惑,迷茫,不知所措。
我試圖抬起頭,但沒做到,頭像是被什麼按住了是的,我屏住了呼吸,不敢亂動,當人遇到極其恐怖的事情時。
有兩種最本能的反應,一種是抵抗,一種是投降。
我選擇了後者,沒有思考,完全是本能,直覺告訴我,我亂動會死的很慘。
大概過了兩分鍾,我頭上的壓力忽然消失了,我謹慎的抬起頭,皺緊眉頭,桌子上用茶水畫出了一個棋盤。
痕跡很新鮮,看得出來是剛畫的,現在我的確定這房間裏不止我一個了,還有另外一個我看不見的東西。
油燈一閃,屋裏一黑,接著馬上又亮了起來。
這時候,我這一側的棋盤上,最下方被下了一子,說是一子,其實就是用水畫了一個方塊。
我有點明白了什麼,這是一般圍棋的起手式,儒家思想影響著華夏,這個起手式也是出在儒家,講究的是先下的一方,出於禮貌,或者對對手的尊重。
落子在對手的麵前,方便對手跟著下。
我猶豫著,這屋子裏有鬼,加上先前聽到了黑娃的聲音,還有下圍棋這一個現象,我首先就想到了黑娃。
油燈的光在猶豫間劇烈的晃動著,我心裏一動,黑娃是在和我下棋,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我還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火光就忽然閃爍起來,隨時都要熄滅的樣子!
我連忙伸出手,蘸著水,就在對方的棋子旁描了一個圓點。
油燈一暗,我眼前一黑,一秒後,棋盤上又出現了一個棋子,我握緊拳頭,為今之計隻有拖著了,外麵的天色有些拜年話了,看來快要天亮了,我隻要撐到天亮,就算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