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對我豎起了大拇指,邊走邊重點給我講了小寡婦的事情。
黃金龍在娶了小寡婦後,夜夜笙歌,疼愛的不行,後來虧了身子,在一起沒到三個月,黃金龍就瘦了一大圈,但那小寡婦生龍活虎的,日子久了,就耐不住寂寞。
以前這個小寡婦在村子裏的時候,是出了名的豔女才女,在當時,這個小寡婦可是很厲害的,原先也是大家閨秀,讀過書上過學,後來家裏被土匪給滅了,在山上當了幾年的壓寨夫人。
在後來被一支掃匪的隊伍給滅了,出了狼窩,又進了虎口,成了一個軍閥的姨太太,那個年代,拉個幾百人的隊伍就成了一方勢力,互相間吞並那是常有的事情。
有可能今天還在這裏喝酒的軍閥,在第二天就被人給弄死了。
所以這個小寡婦也沒能幸免,因為長得俊俏,還會伺候男人,加上有點才氣,被倒了好幾手,最後一次是被一個逃兵綁了出來,帶到的這邊,這才安心的過日子。
可好景不長,這個女人像是個克星,那個娶她的逃兵在結婚當晚,死在了小寡婦的肚皮上,這一下,在當地炸開了鍋。
都說此女克夫之類的。
久而久之,這哥小寡婦的名聲就傳了出去。
最後被黃金龍聽在了耳朵裏,這黃金龍什麼樣的女人都玩膩了,一聽還有這樣別人不敢碰的寡婦,立即就動了心,當時礙於黃老爺子在世,隻能偷偷的去了一趟。
兩人一拍即合,一個獨守空房,一個賊眼溜溜,當晚上兩人就幹柴遇上了烈火,一晚上過後,黃金龍上癮了。
在黃老爺子和黃夫人死後,兩人更是無法無天,家裏的金銀錢財都大把大把的往外花,兩個人很快就敗光了家財,到最後連抽大煙的錢都沒有。
寡婦也卷了一部分錢,跟家裏的長工跑了,黃金龍知道後,大病一場,從那以後就一蹶不振,整日的變賣家裏的房產物件,靠抽福壽膏過日子。
福壽膏是大煙土的稱呼,在當時的一種雅稱,抽這玩意上癮,而且不能斷,沒過一年,黃家就家徒四壁,連祖宅都隻剩一間正廳,其他的都被人買了去。
一年後,黃金龍賣了最後的一間祖宅,買了一些福壽膏,準備抽完就去死。
可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好死不如賴活著,在黃金龍一無所有準備自殺時,被一個滿臉麻子的女人救了下來。
人死就是靠著一股氣,沒死成的黃金龍沒有勇氣再死第二次了,心灰意冷之下,黃金龍為了報恩,娶了這個麻子臉女人。
這個女人也三十多了,是個老女人,因為滿臉的麻子,一直嫁不出去,被黃金龍娶了之後,兩人過得很幸福,黃金龍也改過自新,開始戒掉福壽膏。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黃金龍在別人的冷嘲熱諷中,也漸漸的成熟,想要幹一番事業,掙些錢買回黃家祖宅。
當天晚上,黃金龍和妻子都做了一個相同的夢,是黃老爺子和黃夫人托的夢,說在他們祖墳的最中間的地方,有一個外族姓恩人的墳地,裏麵藏了一些銀元和金條,讓他們去挖。
在麻子臉妻子的建議下,這對夫妻在某天夜裏上了山,在祖墳地裏挖了起來,按照黃老爺子的叮囑,陪葬的東西被挖了出來,但隻能拿走三分之一。
夫妻倆第一次拿了三分之一,又把東西埋了下去,倆人本本分分的做起了小生意,漸漸的生意做大了,日子也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可在最好的年景裏趕上了一場匪患,當時的土匪王胡子看上了黃家的財產,直接上門來搶,打死了好幾個家丁,把黃家洗劫一空。
黃金龍夫婦一夜回答解放前,保住了命,逃了出來,沒多久,王胡子就被抓住了,在菜場被槍斃了。
那些被搶的錢財都被充了公,當時的軍閥都是這樣,隻要東西在土匪手裏過了一遍,那就跟你沒關係了,你都沒地方說理去。
“後來呢?”我問二娃。
二娃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前麵的青石路,我看了眼這條蜿蜒而上的青石路,甩了甩腳上的泥巴,聽著二娃繼續講述。
在一天夜裏,夫妻倆又夢到了黃老爺子夫婦,兩人讓他們去挖那個外姓恩人的墳,再次取出一半財物,要求就是修建這裏的陵墓,還要修建一條通往山下的青石路。
“再後來呢?那對夫妻怎麼樣了?”我問道。
二娃左右看了看,小聲的說:“死了,都被挖去了心肝。”
我張了張嘴,靜靜的聽著二娃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