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非白,隻要有他的地方哪裏都是天堂,愛上他,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事。
——胭脂
玉樹瓊花,薄霧輕繚,晚霞的紅光從那垂落的薄雲裏輕盈的落下,雅致的院落,被灑上一層淺淺的霞光,空氣中依稀帶著幾縷清甜的香味。
雪白的瓊花如初出塵世的女子,如此出塵不染純潔若雪的容顏,透著晶瑩的粉白光澤,連夕陽都為她沉醉,彎下尊貴的身姿在那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摩卡,你彈的琴依舊是那麼好聽,就像……”樹枝上坐著一位紅衣少女,她頓了頓,忽而,琥珀的眸子亮得驚人,“就像瓊花樹在唱歌。”少女晃動雙腳,裸露的腳丫雪白晶瑩若玉。
少女的讚美似乎並未讓撫琴的少年回過頭去,依舊是那遲緩落落不驚的琴聲,依舊是那張美麗若仙的輪廓,隻是卻少了一種柔麗,多了一種疏離,與生俱來。
“摩卡,你不要總板著臉嘛。”少女從瓊花樹上輕輕跳下,蹲在摩卡身邊,一雙眼睛閃爍如黑夜的星辰,“如果你能像非白那般笑,我敢肯定你一定不會差他太多。”
“多事!”
他的話出奇的冷,少女聽得努努嘴,強起了頭偏在一邊。
“摩卡最討厭了。”
少女揮開長袖,滿樹瓊花如被召喚般從樹枝上紛紛飄落,如季節的初雪。
“錚——”
少年輕輕一撥,琴音被故意撥高,散了少女的幻術,忽然間所有的落花都重返枝頭,少女有些不依,狠狠的在樹下踱起步子,那一瞬,摩卡唇角有一閃而逝的笑意。
“胭脂,摩卡!”
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院外進來一位白衣少年,銀色的發如深冬迎梅而上的銀霜,少女聽得一驚,轉過頭來,陰晴不定的臉上綻開如花般的笑容。
“非白,你最疼我了,摩卡他欺負我。”
胭脂伸出一指,直直指向摩卡,少年輕輕一笑,就像是從身上散發出無數柔和的光,“胭脂,不是從來都是你欺負摩卡的麼?”
他走來,拍拍胭脂的肩,眼裏的笑意愈發明顯。
那一瞬,她的眼裏沉澱著一份倔強。
那一刻,誰也沒有發現,摩卡撫琴的手有著刹那的顫動。
“摩卡,你的琴藝又精湛了。”
非白悄然靠近,優雅的彎下身,修長的指尖輕輕落在那方古琴上,一聲很輕,若有似無的音律從琴弦緩緩散開。
摩卡驚得忽然抬起了頭,非白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優柔,銀色的發仿似那飄舞的雲絲,輕輕掃過摩卡的臉。
“熏叫我們過去。”
他說,幽藍的瞳裏是如大海般的沉靜,摩卡收回手,眼底有著輕微的失落。
“知道了。”他微微低下頭,發裹住了他的臉,那一瞬,流金的發在霞紅的光裏亮得詭異。
“非白,姑姑叫我們去做什麼?”胭脂跑過來拉非白的胳膊,凝起的眉眼甚是疑惑。
“不知道,不過熏她……”含笑眼眉瞬間鎖起,非白頓了頓,那一瞬仿似想了很多,“月神來了。”
月神來了!
兩人聽得同時一震,眼裏的玩味瞬間沉寂下去。
“去了便知道了。”
非白甩開袖袍,一步走遠,身後摩卡的臉沉得發緊,就連一向嬉笑的胭脂,臉上也密布著濃濃的黑雲。
“少主人請!”
幻域三大勢力之首——花圃宮,三個威嚴大字散發著純金般的光芒,大殿外,一位藍布衣弟子輕輕彎下了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一刻,薰坐在那高高的玉座,如墨的長發如被風托起,飛舞在空中。
“熏!”
“姑姑!”
幾聲遲來的呼喚,動怒的女人終是緩緩平息了心中的怒氣,大殿中央,一襲金衣緩緩轉過頭了頭,他在笑,那笑,在無數水晶石的光裏,陰冷而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