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山脈深處,庭院外光影閃爍,吳明出現在一片鬱鬱蔥蔥的院子裏。
回首望去,能看到桑、趙二人和與家之人的情形,但外麵好像看不到裏麵。
“嗬嗬,真是有意思的一家人啊!”
將古家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吳明淡漠一笑,頭也不回的走向內部。
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
明知古家心懷叵測,豈會再將對方給的東西帶在身上?
仿似與世隔絕的仙境,寂靜無聲,不大的院落裏,滿是鮮花樹木,卻沒有任何活物的跡象。
接連看了幾座前麵的房子,都沒有看到人影,吳明直奔最裏麵的正堂而去。
讓吳明詫異的是,離的那裏越近,心跳便越發快,好似有什麼血脈相連的東西在呼喚自己。
邁步間,隻覺周身一沉,接著一輕,好似有什麼東西流轉周身,一閃而逝!
“這是…….”
推門而入的刹那,吳明如遭雷擊般矗立,直勾勾的看著裏麵兩道盤膝而坐的身影。
赫然一男一女,栩栩如生的坐屍!
男子約莫五十來歲,長須垂胸,白發蒼蒼,滿是皺紋的臉頰上隱現病容,隻是其雙臂盡斷,眉目微睜,難掩其古拙儒雅氣質的同時,又有種不怒自威之感!
女子約莫三十歲,身著淡藍長裙的美婦人,容顏絕美中有一絲病態的蒼白,好似活人般微蹙秀眉,散發淡淡憂慮之意!
但其嘴角卻帶著一抹淺笑,好像想起了什麼高興的事!
此女的容貌,與慈芸苑靈堂所供的畫像,一模一樣,正是其母芸王妃--古芸!
那老者,正是其外祖陸九川,與記憶中小時候所見,如出一轍。
“外公!娘!”
受前身殘念影響,吳明顫抖跪地,淚水涔涔。
無言的悲痛湧上心頭,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
什麼思念成疾而歿,回家守孝,通通都是放屁!
屍身都在這裏,那芸王妃墓中埋的是誰?
正堂供桌之上,掛著一幅畫,乃是一男一女,依稀可見是其外公、外婆之像。
桌案擺著兩個牌位,前者顯舊上書:故顯妣古氏老孺人之靈位;後者頗新,上書故顯考陸公川大人、
後者字跡清秀中透著剛毅,顯然是出自古芸之手,而且刻錄的時間並不長。
供桌前,有三個蒲團,兩人端坐其上,好似在看著吳明,最後一個普通上放著兩封信,一個玉瓶。吾兒明啟,見字如晤,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古家……”
強忍殘念帶來的衝擊,吳明恭敬跪行到屍身前,叩頭行禮,拿起一封滿含憤怒與不甘的血信查看。
“吾兒芸啟,吳氏今危如累卵,怪為父識人不明,無能無用,救不得你和明脫離苦海!
自古世家無情,皇族無義,前者謀奪為孫兒準備保命之物時,偶然得到的真龍秘鑰。
後者欲以明兒為引,陷我兄長於聖道之爭,才有今日之禍。
我以自身為引,將死之際,布置血陣,唯血脈至親方得入內,依次取走寶物。
如此一來,才能為你,為我可憐的外孫謀一條生路,從那無情的皇城和古家離開。
有關真龍遺藏的秘鑰,被我放置在陣眼之中,此寶隻能待明兒長大才可取出。
切記,我所留之物,實不是你們孤兒寡母所能占有,不可貪戀,引來殺身之禍!”
血信滿含悲愴與無奈,哪怕是在信封最後,也在叮囑古芸母子如何保命!
“外公看的倒是透徹,隻是他的兄長是誰,為何摻和到聖道之爭中?福伯沒有說過啊!
看這信中之言,此人定然是修為通天徹地的大能者,若能得其幫扶,也不用處處束手束腳!”
吳明強抑心頭悲痛,恭敬叩首,拿起另一封信查看。
字跡清秀,字裏行間,透著濃濃的不舍與思念。
“我苦命的孩兒,當你看到信時,想來有很多疑問。
你外公與外婆為了病,多次出入險地,先後受創,連你外祖母都意外隕落,直到你被趙家送去北金為質,古家袖手旁觀,從此形同陌路。
他老人家清楚,死後一身所藏的寶物,絕不可能落入你我之手,便布置了血脈大陣。
沒想到,古家貪婪之心作祟,不知就裏的情況下,直接攻打大陣,使得陣法變遷。
以至於,為娘隻能自散修為才能入內,查遍了你外公所留的寶物,才依稀知道一點大概!
所以,隻取出三顆九竅真龍丹,此丹乃是上古極道寶丹,內蘊一道先天元氣,可洗煉肉身,開拓經脈,蘊養穴竅,藥性極為溫和。
縱然不能助你徹底擺脫邪毒,但至少可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你可吞服一顆,其餘兩顆交給古家人,換取自由,至於其它寶物……”
吳明怔然,雙手顫抖,腦海中許多零碎的線索不斷遊走,拚湊出一張構建真相的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