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她?”
若換個男人,骨頭都酥了大半,但吳明麵色陡然一變,瞳孔微縮。
那聲音,就算化成灰也不會聽錯,正是剛分別不久,被他‘拋棄’的楚楚!
饒是吳明定力驚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上門,驚的有幾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
畢竟,繞來繞去,就是想要擺脫跟蹤,可離開了廣源齋寶船,接著又被一個疑似紅袖招的女殺手給盯上。
這種感覺,著實有些不妙,甚至心驚肉跳,總覺得哪裏出了問題!
“楚楚姑娘,你清麗脫俗,出塵不可方物,即便不願與我等同行,何必自賤身份?”
“程兄所言不錯,雖然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我等乃是嵩陽書院學子,絕非歹人,姑娘大可放心,不必尋這等可笑托詞!”
“是啊,像楚楚姑娘這般美貌女子,孤身一人在外,多有不便,我等也是好心,才相邀同行,一路上也好有個照顧!”
就在吳明沉思對方是如何找上門,拿不定主意如何應對時,門外傳來一陣說話聲。
這裏不過是個普通房間,沒有陣法防護,自然談不上什麼隔音措施,聽的一清二楚!
“嘿,原來是被一幫衣冠禽獸盯上了啊!”
吳明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靠在一旁聽起了牆角。
不用多想他便明白,楚楚孤身一人,美貌動人,引起幾個登徒子動邪念,再正常不過。
但讓其意外的是,這登徒子竟然會是嵩陽書院學子!
“哎呀,多謝諸位公子誇獎,可楚楚實是一名侍女,當不得如此誇讚!
若被少爺聽到了,還不得打死我?你們快快走吧,莫要讓我家少爺誤會!”
就算看不到,也能想象出,此時楚楚是如何一副千嬌百媚,勾人神魄的動人模樣!
軟糯嬌嗔,欲拒還迎,惹人遐思,浮想翩翩!
“這女人,不好惹啊!”
讓吳明苦笑不已的是,此女這般作態,必然會引來一幫衣冠禽獸荷爾蒙爆發,保護欲大熾。
就算沒有親身經曆,可隨便幾場肥皂劇,就能預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果不其然,不等他想到對策,門外吵嚷起來!
“哼,姑娘放心,我等飽讀聖賢書,理當奉行先賢聖道,教化世人,絕不會允許有人欺辱你!”
“不錯,想楚楚姑娘這般的弱女子,正需要我等幫助,不若諸位慷慨解囊,為其贖身!”
“此言大善,正合吾意!”
“聖人教我等日行一善,理當如此!”
外麵之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之前說過的話拋之腦後,嘭嘭的拍起門來。
嘎吱!
沒拍幾下,房門打開,露出吳明此時裝扮的普通青年模樣。
這種情形,不開門都不行了!
“跑哪兒去了,去這麼久?”
有心想裝不認識,可看到楚楚美眸中一閃而逝的威脅,吳明佯怒道。
隻見四名白衣儒衫,相貌堂堂的年輕書生,簇擁著楚楚嬌小的身體,正擋在門前!
先是肆無忌憚的打量吳明,繼而又旁若無人的交流了一下眼神。
顯然,沒把衣著普通,又是住在這麼個地方的吳明,放在眼裏!
“兄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一個四肢健全的大男人,何以讓一個弱女子獨自在外?
你知不知道,此地離野豬坡很近,不法之徒極多,若出了意外,你擔當的起嗎?”
其中一名身形頎長的書生朗聲上前,一副正義使者的樣子道。
“程兄說的對,我等堂堂男兒,當以保家衛國為己任,區區小事都要依賴一個弱女子,你還有何臉麵見人?”
“家國天下,先有家,再有國,你連小家都照顧不周,可見平日裏就是個不學無術之輩!”
“依我看,何止是不學無術,分明就是五穀不分的蠹蟲!”
四人連珠炮似的質詢,愣是讓一向口才犀利的吳明都愣然半晌。
當然,在四個書生眼中是啞口無言,卻不知他實在是被雷的不輕!
“嵩陽書院乃是人族教化聖地,也出這等奇葩?精蟲上腦,也不至於禽獸到無理取鬧吧?”
吳明暗自腹誹不已,目光微閃的看向俏臉上竊笑一閃而逝的楚楚。
真不知這丫頭給四人慣了什麼迷魂湯!
於是乎,寶船一角出現了奇葩一幕,一名身材嬌小的俏臉少女,好似老母雞似的展開雙臂,護住了身後高了半頭的青年!
“諸位公子誤會了,我家少爺平日裏不是這樣的,他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可疼愛楚楚了!”
楚楚臉頰微紅,氣鼓鼓的瞪著四名衣冠楚楚,正一臉義憤填膺的書生!
吳明暗讚,就衝這演技,鐵定是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