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暗,遠處山林影影倬倬,伴隨著倦鳥歸林,好似準備回家的巨人!
嘎嘎!
那一聲沉喝響起,驚起無數飛鳥,打破了這片沉寂!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名十六七歲許,身形頎長,麵容俊偉的少年僧人,手持棍棒,一臉肅然的走來!
“內院弟子?不對,雖然受戒,但未必是內院弟子!”
離的近了,吳明一眼便看到少年僧人頭頂上的戒疤,眉頭微挑。
“是戒律院的武僧袍,趕緊走!”
其餘人和吳明並不熟,也不打算摻和進來,不知誰低喝一聲,四人佯裝沒看到,快步而去。
少年僧人隻是眉頭微皺,並未阻攔。
吳明不以為意的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下,雖然時間尚早,但仍有兩缸水沒有挑滿。
若耽擱下去,恐怕很晚才能休息!
念及此,吳明也裝作沒有聽到,或者說渾不在意,挑戰扁擔,直往前走。
“站住!”
狹窄的山路,少年僧人不需要阻攔,隻是輕輕挪步,便擋住了去路。
“好狗不擋道!”
吳明絲毫不怕事大的道。
“你……”
讓他微訝的是,少年僧人目中明顯閃過怒色,竟然沒有發作,臉色一沉道,“你身為俗家弟子,即便沒有受戒,也當遵守寺規,跟我走一趟戒律院!”
“小和尚,你沒見我忙著嗎?耽誤了任務,你替我受罰?”
吳明心中膩歪,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慧行沒說什麼,玄安作為外少林方丈都沒為這找他麻煩,真不知道這小和尚哪裏冒出來的,多管閑事。
而且,開口閉口戒律院,五念法帖還在他懷裏揣著,一想起這玩意的來曆,他就覺的跟戒律院犯衝!
“受罰與否,自有戒律院仲裁,我現在要你立刻跟我走一趟!”
少年僧人寸步不讓道。
“不能打個商量?”
吳明心知碰上牛脾氣的了,卻擺出一副笑臉道。
“哼,我不管你是哪一院門下弟子,若再敢推三阻四,休怪貧僧將你拿下,押往戒律院!”
少年僧人隱有些不耐煩道。
“據我所知,寺內並沒有規定,必須要落發吧?”
吳明腳下微錯,看似問詢,實則暗裏已經擺出了最佳的攻擊姿勢。
“這……”
少年僧人不疑有他,沉思起來。
呼!
就在此時,一道勁風呼嘯而至,隻見半人高的木桶在極速甩動下,嗡的一聲,悍然撞了過來。
“大膽!”
少年僧人修為不弱,瞬間反應過來,竟然以類似鐵板橋的功夫,硬生生向後仰躺,差之毫厘的躲了過去。
“厲害!”
吳明眼睜睜看著木桶底部擦著少年僧人的鼻尖閃過,眼睛頓時一亮,嘴角卻透著一抹笑意,腳下輕輕一挑。
嘭!
本以為手到擒來,可以輕易將少年僧人挑趴下的一擊,沒想到好似挑在了萬鈞磐石之上,紋絲不動!
“好紮實的下盤馬步!”
吳明輕抽一口涼氣,目露驚色。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他,恐怕也會輕易被挑個起仰八叉,足可見少年僧人的修為,絕對在他想象之上!
嗡嗡!
心中想著,手下卻不慢,肩頭微搖,兩臂運勁,猛的將千斤木桶晃動起來,好似平放旋轉的風車,發出陣陣攝人心魄的嗡鳴聲!
但在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嘭!
隻見少年僧人經過最初的一絲忙亂後,竟然在起身的瞬間,單手將撞來的木桶直接抵住。
饒是吳明藝高人膽大,也不由再次吃驚,運勁狠狠向後一拽,可卻沒有拽開!
到的這一步,著實讓他在吃驚之餘,也有些興奮起來!
要知道,如今的他,兩膀至少各有數千斤巨力,即便是尋常氣境武者,都未必能擋得住他一拳!
但這少年僧人,不僅武藝極佳,就連肉身力量,似乎也超乎尋常!
不由得,有些見獵心喜,起了爭勝或者說印證一下自身武學的想法!
“嘿!”
一念及此,吳明嘿然一笑,肩頭微震,將千斤扁擔震的微微一跳,吐氣開聲,驀地一拳砸向木桶。
恐怖的拳速,外有怪力加持,鼓脹的筋肉連衣衫都好似包裹不住,發出‘嗡嗚’的一聲怪嘯破空聲。
嘭!
緊接著,如悶雷炸響,狠狠砸在了桶壁之上,震蕩的其內水花四起,嘩啦一聲的散逸開來。
蹬蹬!
饒是少年僧人修為不俗,也被怪力無匹的一拳,震的連退三步,目露驚色!
“看拳!”
吳明得勢不饒人,腳下一錯,遊身步施展開來,幾乎在眨眼間便到了少年僧人麵前,雙拳如龍吐珠,直取其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