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色下,亂糟糟的草叢中,黑黝黝的光影一閃而逝。
“這麼多!”
饒是以吳明的心誌之堅,也不由心頭凜然。
粗略一掃,竟然有不下數十之多,正是小如蠶豆的壁虱妖蟲!
而且,更是從四麵八方圍堵向自己這一組的臨時營地!
再看周圍營地,雖然低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可卻並無受到攻擊的混亂出現。
很顯然,他們是唯一受攻擊的一組!
咻!
隱晦的破風聲響起,隻見一隻壁虱輕易的跨過數丈距離,直撲兀自渾然不覺的一人!
“小心!”
吳明目光微閃,眼疾手快的衝了過去,抖手一把抓了上去。
嗡!
在動手的瞬間,更是全力運轉金鍾罩,八層的肉身勁力在體表流轉,淡金色紋路一閃而沒,電光火石間將那隻妖蟲抓在了手中!
即便對肉身力量極有信心,但吳明也不想被這種妖蟲咬一口,畢竟不清楚是否還有其它危害。
而且,他還懷疑此番妖蟲作亂,乃是人為!
至於為何如此想,那麼多人隻有白天兩人受傷,晚上就找上了這一組,目的不言而喻!
“好大的力氣,這還是不入品階的妖蟲,難怪都說,妖蟲一屬,通常是妖物中最強的存在之一,此言不虛!”
感受著掌心內傳來的大力,吳明麵色微變,將之捏在手中,三指發力,啪的一聲脆響,將之捏成了碎泥。
“多謝,無名……師兄”
被救的弟子麵色發白,目露驚懼的看著吳明手指上的殘骸。
想到白日裏對吳明的冷淡,不由有些尷尬。
由於吳明有傷在身,分到自己這一組,會拖慢任務進度,雖然眾人沒有說出來,但或多或少都表達在了情緒中,對其極為冷淡。
若非智岱和智開一力承擔,恐怕都會有人發起眾議,平均分攤任務,以免受吳明拖累!
“啊!”
但緊接著,不遠處的一人慘叫聲,讓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都閃開!”
吳明麵色陰沉的厲喝一聲,將九宮遊身步施展開來,短距離內,盡顯靈動迅捷,竟是在眨眼間便抓住了四五隻。
隻不過,相較於越來越多的毒蟲出現,根本無濟於事!
“無名師兄,我錯了,我不該暗地裏罵你,快救救我!”
又一人被咬傷,哀嚎嘶吼正,哭求吳明幫忙。
“這是解毒丹,快幫他服下!”
吳明摸出解毒丹扔了過去,可其餘幾人早已退開,生怕被妖蟲近身。
無法之下,吳明隻得一邊防備妖蟲,一邊為被咬傷的弟子服藥,可妖蟲越聚越多,眼見無法抵抗!
這邊的慘叫聲,自然引起了其餘俗家弟子的注意。
隻不過,就算在白天看到,也會躲的遠遠,更遑論,此時三名護寺武僧一個都不見,誰也不敢上前幫忙!
而實力最強的智岱和智開也不在,就算是同組之人,也在驚懼之中,慌亂四散而逃。
“哼!”
無法之下,吳明冷哼一聲,一咬牙,身形一閃的躥向遠處山林。
“無名師兄……無名,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混蛋,見危不救,拋棄同門的鼠輩!”
“無恥之尤,我恥於同你這種人為伍,待此事完結,我定要上秉長老,革除你的俗家弟子身份!
其餘眾人驚楞刹那,無不破口大罵。
但在驚怒與慌亂中,誰也沒有發現,原本直撲此地的妖蟲,在淅淅索索中悄無聲息的退去了!
即便察覺到,恐怕也不會多想,隻會以為受吳明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而追他。
畢竟,此類妖蟲對血氣極為敏感,吳明的傷勢並未複原,一番劇烈運功下,崩開的傷口散逸的濃鬱血氣,對壁虱妖蟲而言,不啻於最佳的興奮劑!
……
“哼,先是把小貓留下減我臂助,又以毒蟲而引,同門性命相逼,真是好手段。
隻不過,智涳安排我參與這次任務,他有沒有參與?還有,是誰將壁虱妖蟲引過去的?”
暗夜下,吳明對身後傳來的喝罵聲充耳不聞,心思冷靜到了極點,目中卻泛起了滔天寒芒!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就他的性格,從來都是寧折不彎!
即便撞的頭破血流,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既然知道戒律院針對自己,而他又身具佛緣,龍衣護體,有如多重有形和無形的護身符加身,沒有性命之虞下,他自然要看一看,到底是誰布置了這場陰謀!
與其束手束腳,不如主動出擊!
避開宋京聖道漩渦,那是戰略性撤退,畢竟他沒有能力抗衡金鱗妖皇和趙宋皇室。